座位,自顾自坐下身来。
再度抬起头,望向对坐于身前五步之外的韩安国,田蚡的面容之上,也再度带上了最开始,那抹令韩安国油然生出好感的谦逊笑容。
只是这谦逊的笑容,却并不意味着田蚡接下来的话,也同样会是谦逊的口吻······
“不敢欺瞒将军。”
“——事实,确实是将军所说的那样。”
“——非但王美人,希望将公子彘扶上储君之位,我这做舅舅的,也同样希望如此。”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给将军献出的上策,是想坐看鹬(yù)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少在公子荣倒下之前,公子荣,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扳倒公子荣,无论是对将军效忠的梁王,还是对我的外甥刘彘而言,都是绝对的利好。”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毫不迟疑的淡出这番话,承认自己确实有那样的想法,田蚡便又稍昂起头。
从始至终,韩安国从田蚡的脸上,都没能看出丝毫的心虚;
就如同方才,田蚡自己所说的那样:起码在这一刻,田蚡,真的做到了绝对意义上的坦荡······
“我知道,将军想要帮助梁王,坐上那储君太弟之位;”
“而我,作为公子彘的母舅,当然也希望帮助自己的外甥,坐上那储君太子之位。”
“——如果我说,我不想帮自己的外甥做太子,也不想帮自己的亲姐姐做皇后、做太后,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将军应该能想明白:我们,起码暂时还不是敌人。”
“在‘扳倒公子荣’这件事情上,我们完全可以达成一致;”
“再者:即便公子荣将来倒了,梁王和公子彘,因为储君的位置而处于对立,也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两个人,就要从此不死不休?”
“——我们二人,完全可以公私分明。”
“于公,将军为梁王效忠,我则为外甥奔走;”
“于私,我们依旧可以成为好朋友。”
“将军认为呢?”
又是一番开诚布公的坦白,却是让韩安国,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思之中。
田蚡的坦然,确实有些出乎韩安国的意料。
——韩安国原本以为,被自己点破真实目的之后,田蚡会惊慌失措、会仓促辩解;
甚至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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