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蚡不安套路出牌,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却反倒是让韩安国心中的恼怒,莫名散去了不少。
许是田蚡的坦然,让韩安国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也可能是真诚,往往都能获得人们的信任。
在短暂的纠结之后,韩安国竟鬼使神差的,真的考虑起了田蚡的提议!
更让韩安国感到惊诧的是:随着思绪的深入,韩安国居然愈发感觉到田蚡的提议,非常有道理······
“阁下的意思,是你我二人合力,扳倒公子荣;”
“公子荣倒了之后,我们再各为其主,又公私分明,私下,依旧成为朋友?”
听出韩安国语调回暖,田蚡暗下不由长松了口气;
面上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浅笑着对韩安国点下头。
“梁王对将军,有知遇之恩,对于梁王的事,将军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而公子彘,天生就和我血脉相连,对于自己的外甥,我也没办法放任不管。”
“——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
“但刚才,将军说自己年轻时,曾经在名士门下,习读《韩非子》。”
“既然自幼习读经书,那将军,显然也不会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叫:鸡蛋,不能全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
如是说着,田蚡便笑着摇了摇头;
悠悠然把玩起一枚玉佩,嘴上也不忘继续说道:“这个道理,将军肯定能明白的。”
“无论最终,坐上储君之位的是谁,我们能做的,都只是努力争取。”
“——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却根本无法保证:储君之位最终的归属,能随我们的心意。”
“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私底下,成为好朋友呢?”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今天,向彼此许下‘苟富贵,勿相忘’的承诺呢?”
“等将来,若是梁王做了储君,我来倚靠将军,请将军在梁王身边,替我和我的外甥、我的姐姐美言;”
“若是公子彘做了储君,将军来倚靠我,让我凭借舅舅的身份,在将来的新君面前,为将军谋求一分差事,以入朝为官。”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二人都可以依靠彼此;”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满是轻松惬意的口吻,字里行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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