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丞相;”
“又岂是储君太子,所能轻易得罪的?”
感受到祖母望向自己时,那近乎已经化作本能的慈蔼,刘胜本还打算起身,为祖母再揉揉眼眶周围的穴位;
但在听到窦太后这几声询问之后,刘胜片刻之前,都还尽带着恭顺笑容的面庞之上,只立时涌上一抹酷似天子启的阴郁。
面色阴沉的低下头,再深吸一口气,才颇有些郁闷的抬起头。
“孙儿,何尝不知······”
“若非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孙儿再如何,也不至于亲自站出来,去指摘当朝丞相啊······”
···
“过去这段时日,周亚夫屡屡和孙儿为难。”
“——若是能顾上自己的本职,那倒也罢了;”
“偏偏他周亚夫,只顾着和孙儿为难,对于自己、对于丞相的本职,可谓是毫不关心。”
“回想起这些事,孙儿就觉得心中一阵窝火,偏偏又发作不能。”
“又想起老师在时,于丞相任上遭受的劳苦,孙儿越看他周亚夫,就越觉得不顺眼······”
说到最后,刘胜已是郁闷的低下头,又无奈的耸了耸肩。
见自己的宝贝孙儿,如一个霜打的茄子般,耸拉着身子唉声叹气,窦太后的面容上,也悄然涌上一抹无奈的苦笑。
温笑着挪挪身子,摸索着拉过刘胜的手,轻轻拍了拍;
又稍叹一口气,便将昏暗无焦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侧的天子启。
“如此,也好。”
“毕竟是我汉家的太子,是皇帝的血脉子嗣;”
“——更是将来,要继承这宗庙、社稷的储君。”
“如果连这点脾气都没有,还不得被外姓看轻,以为我汉家,又出了一个孝惠皇帝?”
隐晦的为刘胜今日的作为开脱一番,窦太后又转过头,再次望向身旁的刘胜。
“这一次,便罢了。”
“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要再三思虑、要慎重。”
“——储君太子,虽然也是‘君’,但毕竟还只是储君。”
“若非必要,还是尽量不要和朝中公卿,尤其是丞相这样的柱国重臣起冲突。”
“至少不能像今天这样,把私下不合的事摆上台面。”
···
“很多事,都是这样。”
“——没摆上台面,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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