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儿臣又如何安身立命?”
···
“父皇或许又会说:人救走便是,为何非要提那一句亲亲相隐、为何非要如此蛮不讲理?”
“但父皇又为何不想想:如果不提这‘亲亲相隐’四字、如果不蛮不讲理,儿臣,又能怎么办呢?”
“——讲道理?”
“大哥这件事的道理,是儿臣能讲的吗?”
“江陵太庙的道理,是儿臣该讲的吗?”
“万一这道理讲着讲着,最后讲到父皇的身上,儿臣,又当如何?”
“是应该当着旁人的面,指责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君主的过错?”
“还是要亲自指出父皇此番,其实是以欲加之罪,要置自己的亲身血脉、骨肉血亲于死地???”
一连串疑问,甚至是质问道出口,刘胜面上只苦涩更甚;
稍直起腰,虚指了指天子启手中书信,便又再道:“这封书信,并非是最近几日,大哥在太子宫所书;”
“早在当日,儿臣去中尉府地牢时,这封书信,就已经被大哥交到了儿臣手中。”
“大哥告诉儿臣:在我死后,再将这封书信交给皇祖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日,如果儿臣没有将大哥接走,并在太子宫安置下来,我汉家此刻,恐怕就没有临江王了。”
“临江王没了,有这封书信在,中尉郅都,自然也就没了。”
“大哥没了,儿臣就算没被长安数十万百姓的唾沫淹死,也至少是躲在太子宫,三五年不敢出门的下场······”
···
“这些事,父皇都考虑到了吗?”
“在将大哥囚禁于中尉府的地牢时,父皇有没有想过儿臣,会因此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儿臣将大哥接去太子宫,人们都说:太子此举,虽有乱法之嫌,却也合乎忠孝人伦。”
“方才,儿臣说出‘亲亲相隐’四字,也顶多会让人们说:太子,或许是个好儒的储君。”
“但如果儿臣什么都不做,坐视这一切发生——坐视大哥死在中尉府,儿臣,又将面临什么呢?”
“届时,儿臣又能否在天下悠悠众口之下,继续坐在这储君太子之位上呢······”
似机关枪般,突突突突一连串反问,并没能让天子启的目光从手中书信上移开。
盯着手中的书信,心不在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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