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天子启才终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什么。
“呵······”
“倒反说教起朕来了······”
淡然道出一口,又将手中书信颠了颠,天子启便冷不丁嘿笑一声;
随即转过身,慢悠悠走回御榻前;
低下头,抬起头,将那封信举在烛火之上,任由那以衣角为纸写成的书,被烛光一点点吞噬。
待书信被焚烧大半,便随手将其丢进一旁的香炉,天子启才终于施施然坐回御榻之上。
悠然发出一声长叹,才头都不抬道:“这件事,你不该插手。”
“从荣来到长安,一直到临江王薨故,你,都不该踏出太子宫半步······”
···
“你难道不知道朕,是为何这么做、为谁这么做吗?”
“不知道日后,一个曾有机会成为储君的兄长,对你意味着怎样的威胁吗?”
“除此之外,朕原本也想借着这件事,于宗亲诸侯稍行震慑,以扫清削藩、弱藩的阻力。”
“——最终,还是为了贾谊的‘推恩诸王之子’扫清道路,永绝宗亲藩王之患。”
“但现在,朕的诸般筹谋,却被你这混账尽数打乱。”
“你,又可曾考虑到这些?”
感受到天子启明显回暖的语调,刘胜心下,自是暗松了一口气;
但只片刻之后,刘胜便又绷着脸,对天子启稍拱起手。
“这些事,儿臣都考虑到了。”
“儿臣知道父皇,是想要为儿臣扫清障碍;”
“也知道父皇,是想借此震慑宗亲诸侯。”
“但老师尚在时,曾告诉儿臣一个道理。”
“——当很多件事集中出现,让人难以取舍时,最明智的办法,是尽快考虑清楚那件事更重要。”
···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父皇想要的,是震慑宗亲诸侯,顺带稳固儿臣的储位;”
“但儿臣不得不考虑的,是大哥的生死,关系到儿臣的名声。”
“——震慑宗亲诸侯,确实很重要,但并非没有其他的方法;”
“——稳固储位,也确实是儿臣需要考虑的事,却并不是迫在眉睫的事。”
“而‘弑兄’的污名,对于如今的儿臣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沉重······”
···
“当年,先帝已然君临天下,尚且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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