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时,宫中录史官也曾为此而苦恼,先帝则说:太祖高皇帝不追究代顷王,是因为手足情谊,但事实如何,却并不能因为代顷王顶着‘刘’姓,而被扭曲丝毫。”
“更何况如今,代顷王的儿子刘濞,也已经因为举兵谋反,而身死族灭。”
“对于代顷王、吴王濞这样一脉相承,使我刘氏无颜以面天下人的败类,太傅,大可不必有太多顾虑······”
看着刘胜云淡风轻之间,一口一个‘败类’‘贼子’‘丢人现眼’,将刘喜、刘濞父子扫进垃圾堆,卫绾只一阵下意识的眼皮轻颤;
待缓过神,又细细回味过刘胜这番话,卫绾才重新镇定了下来,对刘胜稍一拱手,权当是感谢。
——代顷王刘喜,或许是个有争议性的人物;
但吴王刘濞,却是毋庸置疑的乱臣贼子。
考虑到后者,再结合刘喜‘刘濞生父’的身份,刘胜话中的意思,卫绾也就不难理解了。
——敞开了说吧~
——咱们老刘家,早就不认这两个亲戚了~
“如此言之凿凿,想来,这也不全是殿下的意思?”
“或许就连陛下,也是这样的想法······”
对刘胜微拱手道过谢,又暗下思虑片刻,卫绾终还是从这阵莫名的惊疑中回过神;
再稍一沉吟,便继续往下说道:“韩王信临阵投敌、代王喜弃国而逃,我汉家代-赵一线的防务,瞬间便成了一路坦途。”
“无奈之下,太祖高皇帝只得御驾亲征——亲自率领关中王师前往代地,与挛鞮冒顿会猎。”
“在太祖高皇帝率军抵至之后,代地的军队军心、士气大振,一度将匈奴胡骑打的节节败退,驱赶到了赵长城以北;”
“只是之后,太祖高皇帝怒火难遏,轻敌冒进,亲率先锋北出赵长城,追击到了平城一带。”
“不料匈奴蛮贼奸诈,竟是佯败诈退,又于途中设伏;”
“太祖高皇帝一时不慎,落入匈奴贼子的圈套,连带着先锋数万兵马,被匈奴人围堵于白登山······”
···
“这次包围,前后持续了七天七夜;”
“在这七天七夜的时间里,我汉家南北两军精锐,于两军对垒时战殁着不过百十,因饥、寒而亡者却高达数千。”
“平城战罢,太祖高皇帝亲自率领的数万先锋精锐,更是再也没有了可战之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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