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七日,先锋大军在白登山上断水、断粮,又恰逢腊月凛寒;”
“即便是幸存下来的,也大都因为冻伤,而被截去手、脚的指头,以及鼻子、耳朵的尖部······”
···
“也就是从那之后,我汉家对匈奴人,有了几个明确的、得到朝野内外一致认可的判断。”
“——其一:匈奴多骑,来去自如;战之,胜亦斩获寥寥,走之,则胡骑必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所以,要想和匈奴人决战,就必须派出同等兵力的精锐骑兵,才能避免战不得大胜、走必逢溃败的尴尬处境。”
“——其二:匈奴位于北,其卒大都耐寒,不比我汉家的军卒畏惧寒冬。”
“所以在决战之前,我汉家必须要做好多手准备。”
“最好,便是在保障粮草、辎重源源不断供应到前线之外,还要给将士们备足御寒的衣物、被褥,乃至是烈酒。”
“——其三:匈奴人,大都不恋战;”
“要想让匈奴人,也体会到我汉家边关不宁、百姓遭受掳掠般的切肤之痛,我汉家的战略方针,或许不应该是斩敌首级,而是夺土······”
语调低沉,又莫名有些庄严的话语声,自惹得刘胜、刘彭祖兄弟二人点头之余,各自暗下握紧了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暂时按捺下胸中愤怒的兄弟二人,终还是由刘彭祖开口,略带刻意的将话题稍岔开了些。
“这些事,我也有所耳闻。”
“太祖高皇帝身陷白登之围,前后足有七天七夜;”
“最后,还是曲逆侯陈平在一旁献策,重金贿赂了挛鞮冒顿宠爱的阏氏,才使太祖高皇帝得以脱困。”
“只是这件事,我从第一次听到时,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
“——他陈平,真有这么大本事?”
“就算陈平真有这本事,那挛鞮冒顿,也太好诓骗了些吧?”
“一个宠爱的阏氏说上两句,便解了太祖高皇帝白登之围······”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不解?”
感受到殿内愈发低沉,甚至隐约带上一股杀意的氛围,卫绾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刘胜目光中泛出的刺骨阴寒,刺的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待刘彭祖这明显有些刻意的话语声传入耳中,体味到刘彭祖用意的卫绾,自也就顺势将话题转移开来。
“陈平,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