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殿内,天子启才悠悠发出一声长叹,目光虽仍望向殿门之外,但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御榻后侧的帷帐之间······
“朕······”
“呼~”
“朕,还有几年寿数?”只此轻飘飘一语,便使得硕大的宣室殿,好似被瞬间冰封般,气氛勐地凝滞!
阑而在御榻后方的帷帐之间,那总是以‘黑衣人’的打扮出现的人,却满面哀苦的上前一步,缓缓跪倒在地。
“禀奏陛下。”
“过往这些年,陛下,实在是过于操劳政务······”
“若是能稍节于酒、色,再安心歇养一年半载,当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如今······”听闻那‘黑衣人’这番极其隐晦的话语,天子启却是洒然一笑,又在那病态惨白的面庞之上,挤出一抹略显扭曲的僵笑。
“由不得朕呐~”阑
“皇帝二字,又何曾能同‘歇养’二字扯上关联?”
“——就连那秦王政,都是在皇位之上活活累死;”
“——神武如太祖高皇帝,也是在坐上皇位之后短短数年,便耗尽了全部寿数。”
“先帝更是弱冠而继位,在位不过二十多年,便被这天下的重担活活压死······”···
“唉~”
“皇帝,但凡不是个贪图享乐、不问朝政的昏君,就不可能寿终正寝。”阑
“能有这三四十年寿数,已然是祖宗庇佑。”
“毕竟朕再怎么昏聩、无能,也终还不是那二世胡亥?”满是惆怅的说着,天子启还不忘戏谑的自嘲一番;稍侧回过身,见周仁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天子启也只似有所指的抬起手,再将手掌摊开。
“嗯?”
“如何?”见天子启这般架势,周仁面上那抹耗尽所有力气,才艰难挤出的一抹笑容,便也随之烟消云散。
阑起身上前,再于天子启的两手手腕处先后搭过脉;收回手,又哼哼唧唧沉吟许久,才从榻前起身,对天子启沉沉一拱手。
“陛下,万万保重。”
“五年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陛下如此年岁,又本就有旧疾缠身;”
“若不多加修养,只怕就连这五年······”
“——唔~”阑
“——这样啊······”
“——朕,知道了······”轻描澹写的道出一句‘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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