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我这个瞎老婆子,还有皇帝这个还没加冠成人的黄毛小儿,魏其侯,可有什么训示?”
“又或者,这太皇太后的位置,是我这乡野村妇德不配位了???”
又是一番诛心之语,只引得窦婴额头冷汗直冒,却也不敢跪地不起,只得赶忙起身,举步维艰的走上御阶。
试探着伸出手,想要从贾太后手中,结果窦太后的一条胳膊,却被窦太后毫不留情面的甩开,窦婴终也只得低下头去,双手提起衣袍下摆,作势便跪了下去。
“太皇太后,可万莫如此羞煞罪臣······”
“——还知道是罪臣?!”
“——哼!
”
被窦婴这么一激,窦太后只突然发出一声冷哼,面色也彻底冷峻了下去。
不轻不重的甩开贾太后、刘胜母子搀扶着自己的手,仍手拄鸠杖、仍句偻着腰,仍是那涣散无焦的昏暗双眸,却似是凝望向了窦婴灵魂深处······
“让你从文,不听,非要领军!”
“平了吴楚之乱,让你从军,又不听,反要做那太子太傅!”
“——做了太子太傅,又开始非议储君之选,更对先帝圣谕心怀怨怼,乃至怨望!”
“让你回家反省过错,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到合眼的那一天,先帝都没等来你这混账,哪怕装摸做样的背起摘除尖刺的荆条,到未央宫请罪!”
“现在知道冒出来了?”
“见皇帝年弱即立,我这老婆子也瞎了个彻底,才总算知道我汉家,还有魏其侯这一号人物?”
“——混账东西!
!”
砰!
随着窦太后含怒挥出手中鸠杖,一旁的宫灯只应声摔落,注蜡撒的长信殿的木地板满地都是,更甚有一根灯芯,将点缀用的帷幔所点燃。
太皇太后盛怒,殿内自是哗啦啦跪作一地,唯有那发须花白的老宦官——长乐宫大长秋敢小心翼翼走上前,咬牙强忍炙痛,将那团被点燃的帷幔捏在一起。
火灭了;
太皇太后的怒火,却没有丝毫熄灭的趋势······
“太宗皇帝在位,你唯唯诺诺,半天说不出一句大道理!”
“孝景皇帝即立,你蒙圣恩而为大将军,平了吴楚,不思报效君恩,反去和先帝在储君册立一事上闹别扭!”
“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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