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年纪,我没了父亲,九岁又没了母亲······”
“十七岁的年纪,我被吕太后赐给了当时,还是代王的太宗孝文皇帝;”
“整四十岁,我亲手合上了亡夫的眼,亲自目送那棺黄肠题奏,被葬入霸陵······”
“四十九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先帝入了阳陵······”
“我的命,难道还不够苦吗?”
被贾太后、刘胜母子扶回榻上,又抚着额角冷静许久,窦太后原本已经勉强平静了下来;
可随着这之后的一番凄苦之语道出口,窦太后又再次激动起来。
只是不同于方才,因怒极而激动起来的情绪——这一次,窦太后无论是面庞还是声调,都带上了无尽的苦楚,和无际的凄凉······
“兄长、幼弟和我相认之后,都没来得及享几天清福,便被朝野内外的公侯大臣盯上。”
“待二者学有所成,都已是年岁不小。”
“——兄长南皮侯,几乎是跟着太宗孝文皇帝而去;”
“幼弟章武侯,也走在了孝景皇帝前面······”
···
“章武侯世子,难堪大任;”
“南皮侯彭祖,中规中矩,也无法支撑其我窦氏的枝叶······”
“我该期盼谁呢?”
“期盼你窦婴?”
“还是期盼我窦氏子孙之中,能再出一个父亲垂钓时落水而死、母亲久病不治,和兄弟走散,最终被送进宫中的窦良人???”
最后这一问,窦太后似是在自问,又似是在问跪地匍匐的侄儿窦婴。
而在听闻这一声极尽哀婉的呢喃之后,窦婴沉沉埋下的头颅,终是微不可见的抬起稍许。
“太皇太后,且听罪臣一言······”
“若臣说完之后,太皇太后仍觉得我窦婴难堪重任,那窦婴此生,便再也不会朝长乐了······”
见窦婴还不赶忙道歉,反仍想要为自己辩解,纵是已经初具城府,刘胜也不由得眉头稍一皱;
思虑片刻,却又顺势推波助澜道:“魏其侯说的是啊······”
“昨日,赵、王二人曾对孙儿说:魏其侯所图甚广,赵、王二人口愚,或许并没能将魏其侯的意图,正确的表达给孙儿听。”
“过去这些年,魏其侯自闭于府门之内,思索多年,想来,也有了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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