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每天都躺在这根老柳根下,看着儿孙玩闹于田野之间,以享天伦之乐······”
随着刘胜满是惆怅的话语声,几位老者也都次序止住了泪水,或者说是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强挤出一抹笑容,彼此对视间会心一笑,便又再次恢复到往日,那云澹风轻的模样。
侧躺在树根下,枕着弯曲的手臂,遥望向田间;
目光所及,许是孩童,许是荒芜,又许什么都不是······
“陛下说的是啊~”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日子,真真是过得很舒坦。”
“但我们心里明白:这舒坦日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凭空砸在咱们脑袋上的······”
“陛下,应该也能想到的吧?”
“既然当年,我们是跟随太宗孝文皇帝,从代地一路入京,那在太宗皇帝尚还是代王时,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也曾是在代北、在雁门,和那匈奴蛮子过过招、拼过命的?”
“嘿······”
···
“若没有从过军、戍过边——若没有和匈奴人真刀真枪拼过命,没有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和匈奴人碰过面,便是活到这把年纪,咱们这几把老骨头,也断然明白不了这个道理······”
“——这天底下的愁啊~”
“——那,可真真是让做皇帝的给愁完了······”
“大到杀伐战阵,小到农户吃穿——这天底下,就没有做皇帝的不操心、不发愁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天底下的愁,都让做皇帝的愁完了、愁没了,咱们这几把老骨头,才能这样躺在老树根下,不分春夏秋冬······”
一番略带僭越嫌疑的话语,却并没有惹来刘胜的不愉,反面呈思虑之色,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只见那老者嘿笑一声,便在树根下撑坐起身,看了看刘胜身上,那已经沾上泥尘的冠玄,又意味深长的嘿然一笑。
“先帝曾同我们这几把老骨头说:家中的几个小子,就唯独陛下,做不出那不顾生民死活的事来。”
“过往这些年,陛下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们这几把老骨头,都是看在眼里的······”
“——先帝的话,咱们老哥儿几个,信了。”
“不是因为这话,是出自先帝之口,而是因为陛下亲力亲为,让这句话从竹简上、从先帝的嘴里,落在了这田野之间。”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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