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臣之见,匈奴人此番南下,一反往年,南下多于秋后之常态,而于开春之时。”
“从这个角度来看,雁门、北地、上、代四郡的守将纵有御敌不力、戒备不严之嫌,却也还情有可原。”
“——毕竟没有人能预料到匈奴人,会在开春之时入侵北墙,而且是集结如此重兵南下。”
“真要说责任,恐怕陛下首先应该追求长安侯,没能按时将消息送回长安的罪责。”
“自有汉以来,长安侯一脉便世受皇恩,就算无法送回‘匈奴大举南下’的消息,也至少应该送回去年冬天,匈奴人遭遇了天灾或兵祸的消息。”
“如果有消息送回,边关必定会加强戒备,最终的战况,也必定会比现在好上太多······”
开口第一句话,周亚夫便将一大半的责任,毫不迟疑的甩给了远在匈奴草原幕南的长安侯,或者说是东胡王卢他之。
但对周亚夫推卸责任,而且是替自己的得意门生推卸责任的举动,刘胜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周亚夫说的有道理。
至少有一半道理。
——匈奴东胡王、汉长安侯卢他之有没有责任,这当然是有的;
但也仅仅只是理论上的责任而已。
实际上,无论是长安中央还是匈奴单于庭,其实都很清楚老卢家脚踏两条船,双面间谍玩儿的飞起;
这次的事,顶了天去,汉家也顶多只能警告一下卢他之,除此之外,也并不会有其他过继的举动,例如‘不再联络老卢家’之类。
毕竟老卢家,是汉室了解匈奴内部事务的唯一渠道,往后,能用到老卢家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亚夫的话,只有‘一般道理’的原因。
——卢他之有没有责任,还真不大好说;
但遭遇入侵的北地四郡守将责任不大,却是确如周亚夫所言:有疏于戒备的责任,但也实属情有可原。
毕竟谁能想到匈奴人,会前所未有的在开春之时发起进攻呢?
要知道自有汉以来,汉匈双方之间的每一次大战,都无一例外是在秋后!
与此同时,匈奴零散游骑南下打草谷、抢东西,也有九成以上是在秋后;
即便是剩下一成,也极为均匀的分布在夏、秋二季,极少有发生于开春之时。
所以,对于周亚夫如此刻意的为北地四郡的守将逃脱责任,刘胜并不感到不满,甚至是比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