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数年,都始终不曾离开长安,只在天子往甘泉宫避暑时,留在长安看顾朝堂的窦太皇太后,都被刘胜软磨硬泡,由贾太后陪着去了甘泉山避暑!
至于功侯贵戚、高门王族,那更是好似举族迁移般,带着一堆生活用品,便争相钻进了甘泉山下的庄园。
刘胜没走;
刘胜要留下看顾朝堂,也实在没脸去甘泉山。
朝公百官没走;
职责所在,他们需要留守工作岗位,和刘胜一起,挨过这炎炎夏日。
而在今天,这几个明显有些娇生惯养的文士公子哥儿们,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长安西郊的废弃校场外,则是因为六月初一,丞相府所贴出的那纸政文露布······
“也不知那丞相府,为何要将考场设在这里。”
“离长安那么远,附近又没有丛木遮阳,真要在这里考个三五日,我等还不被晒成人干?”
见匈奴人、和亲这样的话题无法吸引身边人的注意,那衣着看上去稍有些寒酸的文士便又转过话头,开始吐槽起了眼前的考场。
没错。
这处废弃考场,便是此次,即将于天子胜新元元年,秋七月初一举行的考举考场。
很显然,对于眼前这处仍残破不堪,除了‘大’便一无是处的考场,聚在一起的几位年轻人,大都颇有微词······
“曾听说当今,是和太宗孝文皇帝、先孝景皇帝一样,崇尚简朴之风的明君。”
“却未曾想,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都还是比较委婉的;
既是自命不凡的文人,自也就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用一些更激烈的措辞,来抱怨自己即将遭遇的‘不恭’。
什么‘今天下税赋每岁数以万万钱,陛下对我辈何其薄也’之类的话,只惹得周边人纷纷皱眉,却又碍于体面,而没有轻易开口打断。
直到最终,一位明显看上去非富即贵,且气质也极为儒雅的年轻人站出身,不着痕迹的插了一句:“想来,是找不到这么大的地方了吧······”
“毕竟此次考举,乃是前所未有之事,听说光是关中,便有数千士子应考;”
“关东虽远些,会有很多士子赶不上,但稍近些的地方,比如梁地、汉中,以及巴蜀、齐鲁的高门子弟,当也是能勉强赶上的。”
“一下就是上万考生,若不以校场作为考场,恐怕就没有其他地方,能容得下这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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