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叹出一口气,手虚握成拳,下意识在大腿上轻敲起来。
一边敲着,嘴上也不忘一边说道:“四十万石粮食,折价不过两千万钱,确实算不上多。”
“投入五万人的军队,总耗费在三万万钱以内,也着实让人生不出反对的念头。”
“——至少比起如今,存在少府的数百万万钱,这不过区区三万万钱,还远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既然做了,皇帝就要考虑清楚:这三万万钱,能为我汉家换来什么。”
···
“太宗孝文皇帝之时,朝堂曾有过大致测算:大约三百万万钱,就足够让我汉家击败匈奴,并从此再也不必遭受外族侵扰。”
“那皇帝要砸在马邑-武州的这三万万钱,可以为我汉家换来什么呢?”
“换来的东西,值不值这三万万钱——值不值‘逐灭匈奴所需耗费’的百分之一?”
“如果不值得,那与其打,还不如就拿这三万万钱的一小部分出来,该和亲和亲,该贿金贿金。”
“若是值得,那皇帝不妨说说:这场仗打的值,又值在哪里?”
以尽量平和的语调道出这番话语,窦太后便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将正脸面向身旁的孙儿刘胜。
而在窦太后身侧,天子胜则是在母亲贾太后隐含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含笑低下头,沉吟思虑起来。
这仗打的值不值?
当然值。
如果不值,刘胜就根本不可能在开春之时,那么硬气的拒绝匈奴人的和亲提议,甚至由此彻底改变汉室对匈奴的一贯外交、战略策略。
同样的道理:如果不值,那在开春之时,窦太后也根本不可能由着刘胜胡来,而是会在当时就做主答应和匈奴人和亲,并顺便将刘胜臭骂一顿。
——没那金刚钻,刘胜就不会揽那瓷器活!
窦太后乃至满朝公卿大臣,也不会允许刘胜那般任性妄为。
换个角度来说:既然刘胜在开春之时,顺利拒绝了匈奴人,那就说明在其他人看来,也已经到了对匈奴人强硬一些的时候。
至少窦太后肯定这么认为。
明知这一点,刘胜心中自也就没有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鼻息,再组织一下语言,刘胜终是再度抬起头,自信满满的望向身旁,这位掌握着汉家天下、宗庙社稷的女人。
“秉奏皇祖母。”
“这三万万钱在今年砸在代北,孙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