裾时而飞起一角,搭在雪色的袍摆上。
他抬了指,看样子是要将一缕散发掖往她的耳后,然后俯了脸,轻轻一吻……
心重重一痛。
宇文玄苍,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般明目张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就想借此坏了她的名声,全了你的心愿?
雷声轰响。
她看到宇文玄苍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女子,像哄孩子般轻轻的摇着,她仿佛听到他说:“别怕,我在这。我说过,以后但凡雨天,我都会抱着你……”
雨点砸落,有一滴迸入她的眼中,却是牵出了更多的泪珠。
迷蒙中,她看到一个湛蓝的身影匆匆赶来。
是宇文玄朗。
宇文玄朗拼命的要拉宇文玄苍起来,宇文玄苍却岿然不动,只死死护住怀中的人。
雨声灌耳,听不清宇文玄朗说了什么,后来她只见宇文玄苍终于缓缓放开苏锦翎,将她轻轻放在青石上,却久久立在一旁,不肯离去。
宇文玄朗急了,大概许诺会好好照顾苏锦翎。说了好半天,方见宇文玄苍走了。
如墨长发紧紧贴在湿透的袍子上,勾画出一个寂寥苍凉的背影。
宇文玄朗又待了一会,将苏锦翎移到地上,摆了个侧躺的姿势,方急急的去了。
她急忙下了楼,劫了个路过的下人:“快去告诉清宁王,清宁王妃在凝香园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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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宇文玄逸收到一副画。
画轴精美,收在一只同样精美的匣子中。
展开,是一幅荷花图。
若说画得如何精妙倒也不尽然,因为视线完全被画面一角探出墙头的杏花给吸引了。
那杏花粉嫩娇艳,含露欲滴,煞是动人,可见画得极为用心。
一旁的福禄寿喜瞧了半天,忽然挠挠脑袋:“我说怎么这么别扭,荷花是夏天开的,杏花却是春天开的。这是哪个二百五把季节给弄混了?”
宇文玄逸淡淡一笑,收起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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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没有?”
宇文玄逸收回覆在苏锦翎额上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日,苏锦翎晕倒在煜王府的凝香园,又淋了雨,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了两日方才苏醒,然而人却时时对着承尘发呆,就像方才,连他进了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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