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方,如果能够熬住这次暴风雪,或许能够回去。
回去好,他不想死在这里。
屈辱的活着比激昂的死去更需要勇气,他是败将,不是躲避裁决的懦夫。
*
李信战败一事很快就传到了秦国庙堂,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长乐殿内。
白桃在占卜,三番而出的卦象极为不详,她却不信这些虚妄渺茫的天命之意,丢了铜钱,换了再卜。
“小心点,这梅花易落,再掉就没了。”
“不妨事,落多少,再放养着,就又长了。”
几个从魏国来的能人花匠,从外面搬进了一株梅花树,那梅花树小巧玲珑。
却极曲,极欹,极疏,贵稀,贵老,贵瘦,贵合。
轻轻栽入琉璃瓶,瞧着宛若生根发芽抽枝一般的生命力。
他们拿起剪子细细的剪裁一番,剪到色韵姿俱佳,再教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垂头拱手对白桃道跪地道:“回王后,梅花落生。”
白桃底下落了一大堆铜钱,闻言头也没抬:“下去吧。”
“是。”
几个人行礼正准备退下,突然有一花匠好奇问道,“王后娘娘,掷六次而成卦,你为何如此反复占卜?”
他们互相看看,因都是侍奉过魏国的达官贵族的花匠,有过眼界,也懂得合适的凑趣。
白桃摇着铜钱道:“我不信这个。”
几个魏国花匠面面相觑:“王后娘娘,既不信,为何要卜?”
她放下手,瞅着花雕长案上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铜钱,数着笑眯眯道:“呀,你们快看,这是上上大吉的卦象,这个但信无妨。”
她这话时,清澈的琥珀眸子是往上挑的,好似梅花压了眼尾。
笑得灿烂润泽极了。
花匠们忍不住在想,秦王该比他们还适合养花。
他们走后,白桃终于从一堆铜钱里抬起头来,问身侧的宫人们:“送给大臣夫人们的梅花如今都开的如何了,我记得前三年陆陆续续都每府送了好几株,还让蕊儿登记在册的。”
有个伶俐宫女站出来去拿竹简,而后过来道:“开得甚好,王家恩典,娘娘厚眷,现在莫不感念,这是谢恩册。”
竹简上都是一群让奴仆代写的大白话。
白桃展开略略扫了几眼,放在手边。
伶俐宫女又道:“现在咸阳以探梅为贵,吟梅为雅,莫说达官贵人了,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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