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话语,薛冰寕脚步依旧,到了村西见杂草丛生,就知这片来人少。她寻到木桩子围墙,绕到院门口。门里没插闩,她稍稍一推就开了,放轻脚走进去。看过院子,没有她想的脏乱。
尺剑说的药田,已全被铲,没再种什么。一堆堆纸灰占据着,像个坟场。一阵微微小风来,吹起几片黑灰。她轻眨了下眼,缓步往茅屋去,到檐下,瞥了眼倒着的研钵,嘴角勾起,不尽讽刺。
跨进门,瞧见躺在竹床上的老者,她顿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老瞎子身子是僵了,但他敏锐的听觉仍在。不是二娘回来了,此人的脚步很轻,应有练武。浑白的眼珠子也不转,他希望这是个手狠的,能一着杀了他。
戒躁戒躁…薛冰寕一遍又一遍地警醒自己,勉力松弛,可她的心口却越发绷紧,似要裂开。眼眶已通红,移步到竹床边,低头看床上人。原来是嘴歪眼斜不能动弹了,她说药田怎么没了。
想想也应该,黎大夫既知思勤在这,又岂会轻易放过?
看清人,老瞎子知这个不是村里的,没有一丝害怕,静静等待着。
薛冰寕抬手撕下面皮,扯起唇笑问:“老先生,能瞧清我的脸吗,可眼熟不?”
她这样问,老瞎子就细细看起她的脸模子。旁的也就算了,这姑娘的下巴、下半张脸,他瞧着还真有点熟悉。
盯着那双浑白的眼珠子,薛冰寕没错过一丝他眼里的波动,从陌生到疑惑…思勤根本就认不出她。不怪不怪,她们被他买来时才多大…他怎么可能会将她们每一个都记得清楚?
那她还有玉凌宫的那些女子,这些年所受的罪又该找谁讨?薛冰寕似听到嘣的一声,她的心弦断了,哭笑:“哈哈…”
老瞎子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老眼也模糊了,盯着她的脸再次细看。
笑够,薛冰寕一下撸起左袖,露出小臂上的花苞,送到老瞎子眼前,愤怒质问:“知道我是从哪逃出来的吗?”
炽情?老瞎子惊目,死死地盯着那朵花苞。她是…怪不得,怪不得这孩子恨他。是他的罪孽,是他造的孽债。
“呜…吾…”
不想去分辨他要说什么,薛冰寕哑声:“你知道它害了多少人,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你晓得我为什么从阴南山逃出来吗?我听够婴孩啼哭了,你听够了吗老先生?”
老瞎子老泪汹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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