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虾仁,清香之间浓香馥郁,海力让人把茶叶溜虾仁分到每个人的案几餐碟上,文天祥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捡起双筷子,夹起个个都有四五寸长的虾仁,大嚼起来。
海力百户看到文天祥居然先自顾自吃起来,怒喝道:“姓文的,都元帅还没有开吃,哪容得你一个俘虏先嚼谷!”
文天祥轻蔑地瞥了一眼海力:“主子都没发话,你一条狗倒先叫起来,有本事你来杀我呀,再说了,我嚼的不是谷,看好了——是茶叶溜虾仁,白长一双牛眼,可惜了。”
张珪嗔怪海力:“海力,不得无礼,文丞相一路奔波,又是庆功宴,心事放下,豪放不羁,正是我等楷模,元宋和睦的功臣,吃上些许,算得了什么呢?羊肉有烤好的没有,你给文相公先切一点吃着,把温好的米酒也端上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海力立刻换了脸色,对张珪说:“诺”,一边陪着笑脸,给文天祥倒好米酒,切上一整条带血的蜜汁肋骨。
张珪见文天祥已经写完了,于是让张学义来烤羊肉,吩咐张学仁端了净手盆,洗净了双手,又用帕子擦净;
然后向文天祥拱拱手,拿着文天祥写的纸,一边读着,一边走向孟祺和张弘范: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好,文相公果然言辞洗练。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文相公,言重了,言重了,元宋如今已经又是一家了。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是呀,大元的大汗,雄才伟略,海纳百川,北面蒙古草原上的勇士,骑骏马挽神弓,南有汉人士子精英商贾人杰追随,治理地方、图谋擘画、筹措粮草、冶炼兵器,东有朝鲜仆从,都是凌厉的穷汉,只要给足粮草,要多少有多少。”
说的兴奋起来,张珪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泰山压顶,危如累卵,文相公这句——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说的传神,说的传神呀。”
一干人等,都有欣慰之色。
张珪强压心头喜悦,又念出:“人生自古谁无死?好词,好词!”
……
接着,勃然大怒:
“留取丹心照汗青?你,你,你个臭不要脸的!!!!!!”
一把扔下那宣纸,一边向文天祥踹过去:
“雄鹰在天上翱翔,你就是爪子下的兔子野鸡;
勇士在骏马上弯弓,你就是条狐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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