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坐帐喜花,那肯定是年轻人的戏耍;久旱无雨,如果剪的不是求雨的“独女捣棒槌”,而是求晴的“扫天婆”,那不知要遭多少人的咒骂。这种受存在目的作用制约的依附性特征,表现在具体作品的构图处理上,也就是作品的装饰性特征。
如悬空吊挂的门笺、碗架云子之类,必须线线相连;贴在窗户上的则要求与窗格适合,并多镂空,否则迎光看去只是一个大纸片片;贴作炕围的,就最好少剪零碎花纹,否则时间长了很容易损坏。
诸多的限制,也形成了艺术上的独特语言。民间剪纸在完成一定的民俗作用之外,又极力显示着自身存在过程中的独立性----即美的特性。一张剪纸,不论它用于何种场合,作者在创作的过程中必然贯注自己的审美感情。
只要人们以美的标准肯定了它,它也就有了存在中的审美价值。当然民间剪纸这种艺术形式的独立性,对于民俗的限定不是抛离,而是充分驾驭民俗形式的随心所欲。因而。其存在价值也超越了陪衬民俗的行为目的。
这种艺术上的独立性,正随着社会变革和旧民俗的逐渐消失而渐趋明显。
从绝对意义上讲,任何艺术创造都不能简单地认为是纯属个人的产物。人的社会属性,使之必然地反映着一定阶层的艺术趣味。而个性,只是在集体,或传统基础上的发挥。
民间剪纸的集体性特征,明显表现在其作品的最后归属上。作品不再是作者个人的私有,而属于整个社会和集体。因而它的最终面貌,必定是直接集中了群众的智慧,融汇千百人艺术才能和审美喜好的产物。
特别是一些已流传千古状态凝固的作品,是经过许多代人的反复雕琢和修改才基本定型,而被普遍承认、流传和保存。如《车马图》、《织布图》,其作品原型如何,已无法细究。在各地均有流传的类似作品,其面貌大相径庭,就很难说哪一件作品完全是某一位作者自己的创造。
那么,形成集体性的一个重要成因,则应该是民间剪纸的匿名现象。民间艺术与专业艺术家的创作不同,作品既不标明作者的名字,也没有个人的着作权。好的作品流传于世间,一经传播便成大批临摹、变体作品的滥觞,作者就被融入“劳动者”这一群体概念之中了。
诚然,这种劳动者无个人功利的艺术的确建立在民间文化牢固的集体意识上,但是凭这一点并不足以作为对民间剪纸艺术家艺术个性的否定。正如专业艺术家争取艺术的自我表现,却终将不会失去自我在社会和历史上的位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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