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下就要回去,一刻也等不得,哎呦我的心啊,我的脑袋啊,疼……”
谢景翕无奈,“好好咱这就回去,我立时去收拾。”
嵇老头拦住她:“外孙媳妇你不能来回颠簸,让裴子汐送我回去就成。”
谢景翕有些为难的看了裴子汐一眼,裴子汐冲她点点头,“老爷子现下身子骨还好,回去也不成问题,横竖圣上也命我以老爷子为主,便随他过去照看几日罢了。”
谢景翕知道嵇老头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勉强,“那就有劳裴先生了。”
嵇老头跟侯府八字不合,一刻也呆不下去,自从醒来就开始上窜下跳,谢景翕忙叫人备了车马,一路护送着嵇老头跟裴子汐回骤得园。
马车离了侯府,嵇老头就安稳的不说话了,好像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打回了苍老的原型,裴子汐知晓他方才是做给人看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
“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得靠着你,不过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可不是你师傅,该下手的时候别哆嗦。”
裴子汐拢在身前的手一片冰凉,今年的冬天冷的真是早啊。
“您可有甚打算?该做什么子汐都会做,不当师傅,就当是忘年交吧,朋友之间没那么多顾忌。”
嵇老头歪在马车上吐了口浊气,“我想离开京城,你有多少能耐都使出来,多让我活几天就成,我回骤得园跟你嘱咐些事,明天就送我走吧,至于顾昀跟他媳妇……他们能理解的。”
老爷子这是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如他这一辈子逍遥不羁的人生,他只是再次走上了他所向往的天下之大,遥遥无归期。
裴子汐心里几经挣扎,“我其实有三成的把握,您何不给我一个试手的机会,也给玄尘他们一个念想,毕竟玄尘他……还要指望您老,还有您心心念念的曾外孙……”
裴子汐劝无可劝,站在朋友与理智的立场上,他知道不该劝不该留,也留不住,但是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又很能明白顾昀与谢景翕的心,没有人能坦然面对分离,虽然只是早与晚的问题,但可以的情况下,人都会倾尽所有来挽留,即便这份挽留中更多的是满足自己的不舍。
只是对于要离去的人未免自私了些,也许他想把生命的最后一段留给自己呢,这种挽留与规劝就不免残忍。
牵绊对于将死之人来说是更沉重的负担。
裴子汐的话说不下去了。
嵇老头无所谓的冲他笑笑,“你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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