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永远都是潇洒给别人看的,生了一副超脱于世的心,却干不来超脱于世的事儿,都是给你师傅带坏了,你拿三成的功夫来折磨我,有意思么,你到不如留点心力去折腾顾昀,他扛得住折腾,我怕遭罪。”
是啊,对于一个人是三天后死还是五天后死,的确没有太多分别,多遭两天罪罢了。
裴子汐知道话已尽了,他到死都想不到,陪嵇老头走完最后一程的人居然是自己,或者等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也会撇下一切一个人上路,这种感觉还真的潇洒呢。
嵇老头要交代他的无非就是自己一辈子的那么点成就,穷尽一生,三言两语,想想人这一辈子当真没有太多意思,能像嵇老头这般留几句足够传世的话已经难得,何况大多数的人连只言片语也都了无意义。
裴子汐想想自己何其幸运,连声师傅都没喊上,白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于情于理他都该一路护送老爷子出京,然正如嵇老头所言,他一辈子注定要被一些东西困住,比如他要给圣上交代。
嵇老头一个人走了,他没有给别人太多选择与懊恼的机会,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离开,等裴子汐发现的时候,只言片语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裴子汐一声叹息,打道回府,一边跟谢景翕叙说,一边又回宫跟圣上交代。
“老先生他……”圣上见裴子汐袖口的一抹白色,眼睛好像被什么狠戳了一下,顿时颓然的坐回宝座,只恨不得把秦王余孽集体焚尸。
裴子汐跪在地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充满了颤抖的悲沧,“圣上!嵇老先生他……去了……”
圣上有种被命运耍了的错觉,倾尽半生找到的人,眨眼就没了,难道真的命该如此吗?
“老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嵇老先生身中剧毒,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他去的很突然,连顾大人都没能见上一面,有关二皇子的病,他嘱咐了臣几句,还是他之前与圣上您说过的话,一切交由圣上定夺,若是有用的上臣的地方,臣定当尽心尽力。”
圣上叹口气,“罢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从得了裴子汐的信儿,谢景翕就一直保持一个坐姿没动过,她的手无意识的覆在肚子上,肚里的娃娃已经强壮到可以拳打脚踢,但是他的外曾祖父已经不能够再看他一眼了呢。
记得一年多以前,嵇老头还上窜下跳的嚷着要抱曾外孙,那劲头好像足够可以看到他娶妻生子一般,然而世事无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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