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一破,满城亡虏。
刘备握剑的手已然隐隐有些发白,他冷笑一声,“武君,可曾见到这些人如今这般样貌了?他们的来历不难猜测。若是备不曾来,若是你们降了,想来也是城下这般光景。将来是免不了要被这些人促拥过河的。”
“为人当猪做狗,生不如死。”
武畏抹了抹头上骤然生出的汗水,既是为这些人的下场心惊,也是听出了刘备言语之中的杀机。
想来当日若是他不肯妥协,只怕刘备真的便要离开阳泉,奔到舒城去借兵了。
那他们这些舒城人,多半是真的要和如今城下之人一般的下场。
此时城下变故又起。
自被南蛮军营之中赶出来的汉人之中又走出一人来。
身形瘦弱,原本的一身青袍已然破破烂烂,看不出本来面目。此人更是蓬头垢面,满面之上满是泥灰,头上无冠,一头长发垂落而下,遮挡住了半边面目。
他自人群中迈步而出,踉踉跄跄的来到城下不远处。
原本算不得远的路程,此人走的却是磕磕绊绊,几次跌倒又重新爬起,看起来颇为艰难。
刘备凝眸看了片刻,还不等此人开口言语,已然是从一旁的守城士卒手上接过了一张长弓,接着自箭壶中取出一支箭失,弯弓搭箭,瞄向此人。
若是此人开口劝降,他便要抢先出箭射杀。
不管此人为谁,如今城中的军心乱不得。
不想城下那人开口第一句非是劝降,而是大声叫嚷,“城上诸君且休要放箭。我此来非是为了劝降。”
刘备叩住弓箭,将发未发。
那人大声道:“我本蓼县县丞,姓陈名和。数日之前蓼县为贼人所破,我不曾死于战事,为南蛮叛贼所俘。如今贼人派我前来是为劝降你等。”
“然我却非是为劝降而来。”此人话锋一转,语调转厉,隐然之间有悲愤之声,“某此来,实是为赴死而来。”
此人迎向城上,厉声大呼,“当日南蛮叛贼兵临城下,某也曾苦劝我家县君不可降贼,一身生死事小,满城黎庶皆亡是重。然某家县君不从,执意请降。一城陷落,至有今日。一身清白,为贼所掳。声名也好,家国也罢,尽付东流。”
“那日城中黎庶哀鸣,妇孺哀啼,时至今日,犹然在某耳边,心心念念,刻骨恨之。不唯恨南蛮叛贼杀戮无度,倒行逆施,更恨自家无能,县君庸碌。”
“某不曾死于贼营之中,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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