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陛下昏聩贪财,可却未必知道当今陛下也是个颇有手腕之人。”
段颎叹了口气,“如今后宫之中何贵人最为得宠,他何氏一门本是南阳屠家出身,如今一人得道,全家荣华。我看陛下颇有想重用何进之意。你可知陛下向来喜爱辞赋?至于是真喜爱还是装做喜爱,你我都不得知。只是依我看来,这也不过是他为以后寻的一个由头罢了。”
“你的意思是?”陈续如有所悟。
“阿续,你要知道,读书人里除了那些研究经学的,苦修诗词歌赋的还是有不少人的。如今这象棋出现,倒是给了陛下一个好借口,陛下如何能不高兴。”段颎笑了笑,“咱们这个陛下,帝王心术是不差的。只是可惜,他注定成不了下一个宣帝。”
“你们朝堂之事我也不懂,我只知如今刘备名头已起,我虽只见过此人数次,可也知道此人绝非善罢甘休之人。如今既然盯上了咱们这里,想来绝不会就这般轻易放手。”
陈续笑道,“比起那些朝堂之上的事事非非,我倒是更关心我这酒舍的归属。当日你可是应下那刘备了。”
“我自然是应下他了,段纪明向来说话算数。”
段颎笑道,“更何况我其实也是乐见其成。老李的酒水若是能在这雒阳之中如这象棋一般流传开来自然是最好。也好让这些中原人见识见识咱们凉州的酒水。”
陈续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刘备上次送来的酒水,打量了一眼对面已然生出白发的段颎。
酒水还是当初在凉州时那个滋味,只是当年饮酒的故人有的已然死去,而活着的人也已然都老了。
日光偏转,自窗口打入屋中,映照着两人的面目。
岁与日迟,华发渐生。
当初奋马凉州,捐躯不顾的年轻人,如今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岁月葱忽,忽然而已。
“故人故事,故事还是故事。故人却许多已然是真的故人了。”段颎叹了口气,顺着日光望向窗外。
便是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一生豪烈的段纪明,也会有如今这般落寞时分。
俾如夕日,缓缓落去。
“何须感慨,这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哪怕日后你先行一步,也有我送你回凉州故地。自然,若是我先走一步,你可莫要忘了将我送回去。”陈续却是洒脱笑道。
段颎点了点头,举了举杯,“且举杯,敬那些昔年的故人。”
两人连饮数碗。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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