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公称之,而不以官职称之,便是宛如前辈与后辈之间的言语。
刘虞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你在雒阳也待了不少时日,也当知晓如今汉室宗亲青黄不接,年轻一辈其实并无甚杰出人物。至于老一辈,我看中的唯有一人,年岁与我相当,如今也颇得陛下信用。只是此人虽有才略,我却拿不准他的心思到底是不是心向汉室。」
刘备已然猜出刘虞口中之人,却还是故作不知。
刘虞见了他的神情,笑道:「此人就是如今身在雒阳的宗正,刘焉刘君郎。」
「倒也无须讳言,此人才略在我之上。若非心思不定,此人也算是宗亲之中的中流砥柱。」
刘备笑而不语,刘虞自可评价刘焉,可他身为晚辈,自然不可轻易开口。
而且刘焉此人若何,刘备心中一清二楚,想来日后废史立牧之时,刘虞更要痛骂刘焉坏去汉家根基。
「如今你声名尽显,北地一战,臧旻上书之中对你多有夸奖,如今朝中尽知你涿县刘备有勇有谋,陛下不曾对你封赏应当是另有计较。我要和你说的只有一事。如今你勇略已足,不可将心思全都放在兵事之上,还须勤勉读书,于文坛之中有所造诣。」
「你要知道,如今成名的汉室宗亲,也多是文坛之上的儒家宗师。」
刘备点了点头,他知道刘虞所言是极为难得的实言,看来确是将他当成了亲近后辈。
不少汉室宗亲已然和世家为代表的儒家勾连在了一起。
换而言之,想要成为像刘虞与刘焉这般「成名」的汉室宗亲,便要先向士人为代表的儒家低头。
桓帝与灵帝为何要对那些士人动手,说不得这也是其中的缘由之一。
刘备笑道:「多谢刘公教诲。」
刘虞笑了笑,「倒也算不得什么教诲,只是些过来人的老实话。我们这些先来之人,不能为你们这些后来人铺好路,说起来其实还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家常,得知刘备还不曾返回家乡,刘虞便催促着要他早些回家看看。
刘备起身告辞,刘虞站起身来,将他送到了大厅的门口处。
刘备转身回望,还能隐隐见到刘虞站在门口处目送他离去。
出了刺史府,刘备翻身上马,不由的想起方才在刘虞指缝之间见到的淤泥。
天下火起。
有汉一朝,汉室宗亲何其多。
有人如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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