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也是连声道,“大兄,俺知错了。”
张角只是望着张梁不言语,握剑的手掌青筋暴起。
只是正如当日唐周对马元义所言,即便张角心中愤怒,可张梁到底是他的亲兄弟。
自来疏不间亲,加上又有张宝在侧,他是无论如何都杀不了张梁的。
良久之后,张角收刀回鞘,长叹一声,言语之间带着些落寞,“通知教中其他人,准备起事吧。”
张宝张梁两人应了一声,面上带着兴奋之色,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二人离去之后,张角颓然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眼中多了些怅然之色。
他当初创立黄巾教,定下黄巾教义,为的便是想要天下之人平等相处,再无高低贵贱之分。
只是一路走来,如今大事将起,蓦然回首,他这个昔年最为痛恨特权之人,竟也是变成了这般人。
兄弟三人,三弟张梁依仗兄长之名,在教中骄纵横行,于教外也多行不法。二弟张宝看似柔弱,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和那些他最痛恨的,渗入到教中的豪族勾结在了一起。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又能如何?
到底是亲生兄弟,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不徇私情?
张角长吐了口气,看向在他身后出现的黑大汉子,苦笑道:“周仓,当日咱们与那如今的刘北海在破庙一见,彼时我还信誓旦旦,以为能澄清时弊,以黄天取代苍天。只是如今看来,要做到此事着实有些难了。”
当日与张角一起出现在破庙之中,与刘备二人相遇的正是周仓。
周仓本就是个粗人,见张角如此,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闷声开口道:“俺是个粗人,不知那些大道理,不过俺知道大贤良师所做的都是为了俺们这般人好。至于能不能成,结果如何,总是要上试一试,总比就那般死去的好。”
张角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错,总是要试上一试的。”
他站起身来,磨砂着腰间的佩刀。
“无论如何,苍天当死了。”
是岁,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着黄巾以为标帜,故时人谓之“黄巾贼”。
二月,角自称“天公将军”,角弟宝称“地公将军”,宝弟梁称“人公将军”。
所在燔烧官府,劫略聚邑,州郡失据,长吏多逃亡。旬月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
………………
雒阳宫城之内,刘宏将身前的奏报竹简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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