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这才嘲讽一笑,“说是天子诏命,可如今天子在董贼手中,天子所命,无外乎就是董贼的主意。至于为何要咱们回返并州,其中缘由倒是也不难猜测。”
“他如今新得雒阳不久,虽然掌控了雒阳大部分兵力,可短期之内难以整顿好军马,如今要咱们离去,还是惧怕咱们并州兵马罢了。”
吕布点了点头,“董卓的用意自然不难猜测,只是这次咱们南来所带的是并州大半人马,若是不退去,与他耗在此处,只怕到时身后会忽起变乱。”
如今鲜卑势力虽然不如当年,可并州异族众多,素来为虎狼环伺之地。如今大军远处,一旦他们与董卓焦灼在一起,必然会身后失火,便是相当于舍弃了身后的整个并州。
丁原直直的盯着吕布良久,最后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吕布的手臂,笑道:“奉先说的在理,我久在并州,又如何不知并州之人的苦处。”
“只是他们有苦楚,天下之人又如何不曾有苦楚?如今董卓掌控天子,若是最后真的被这个凉州蛮子掌控了朝政,到时受苦的是天下人,而非是一家一户。你我汉臣,岂能坐观?”
他看了眼吕布的神情,轻声笑道:“怎么,奉先可是不信?”
原本低垂着头的吕布闻言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丁原一眼,笑道:“布本就知执金吾胸怀天下,只是不知执金吾壮志若此。”
“奉先信我便好。”丁原这才展颜一笑,他转过头去,复又望向身后的奔涌而去的黄河。
这个昔年闻战则先赴,在并州之时也算是兢兢业业的父母官,此时却是露出一副不曾在其脸上出现过的,睥睨天下的神情。
换而言之,那是一种吕布再熟悉不过,却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名为野心。
常有人言,身怀利刃,则杀心自起。
手握权柄,又何尝不是如此。
丁原笑道:“奉先可信天数?”
吕布摇了摇头,“布素来不信天命,以为事在人为。”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丁原笑了一声,“直到我得了如今的官职,而何进又莫名其妙的送掉了性命。何进一死,天下已有乱局大起之势。而乱世,诸事皆有可能。”
为官当为执金吾,娶妻当取阴丽华。
本是光武帝自述己志,却燃起了不少后人争雄天下的心思,说来也是颇为有趣。
黄河北岸,沉默而立的两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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