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在他身后,有人披甲持剑而立,正是如今每日护卫在少帝身边的帝师王越。
「老师,朕曾见书上写过,万方多难,罪在朕躬。」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越,「可是如此?」
这些日子王越都在宫中教导刘协剑术。
刘协到底年少,难得遇到王越这样一个宫外人,碰到事情总是喜欢询问他一二。
王越此时也是正低头打量着城墙之下的景象,惨不忍睹。
只是这些年他游历四方,甚至比这凄惨的景象他都见过不少。这般景象虽说让他有些感触,只是也就只是感触罢了,算不得真正牵动他的心思。
他稍稍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陛下久居宫中,故而骤然之间见到他们如此凄惨的境遇难免心生感悟。只是于臣而言,所见的这般事情其实算不得少。与天下各地的惨事相比,如今雒阳城中的事情其实算不得最凄惨。」
他略一迟疑,还是说出那句有些指摘帝王的言语,「陛下,天下多难,不只是自董卓始。只是历代天子居于深宫之中,哪怕明知如此,终究不在眼前,那便避而不见也就是了。」
听闻此言的刘协倒是并未恼怒,反倒是点了点头。
许是这些作为阶下囚的日子让这位少年之时便登上帝王的君王成熟了不少,他只是皱着眉头,盯着下方被驱赶的如同家畜般的雒阳庶民。
良久之后,他叹息一声,「老师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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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日后,董卓亲自统率大军,携天子公卿百官出雒阳,星夜西去,直赴西都长安。
雒阳城中,如之前所议,留下胡轸统帅凉州骑军与雒阳当地的剩余守军数千人。
一来可继续搜刮雒阳城中的财富,二来之后也可便战边退,拖延诸侯联军西去的脚步。
这也是当初董卓选定胡轸留守雒阳的缘由之一,毕竟之前唯有他成功抵挡住了自南而来的青州军马。
雒阳城里,随着董卓离去而成为城中最高统帅的胡轸占下了城中一座极为辽阔的官员宅邸。
他瘫坐在屋中覆着野兽皮毛的软座上,朗声笑道:「谁能想到我胡文才也会有今日。天下名城,在我手中。动心起念,便是数万人生死。子厚,我一路走来,直到今日,才觉得之前一番作为真是值得的很。」
站在一旁的徐荣闻言笑了笑,没言语。
胡轸直了直身子,又问道:「如今城中财物聚敛的如何了?虽说生杀之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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