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赊账,一个枸杞豌豆尖都不舍得送来,她都多少天没到太和宫问安了。
见了鬼,明明在专心致志看奏折,怎么脑海里突然蹦出杜仅言这个人,皇上也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自己竟在思念那个女人不成?
长案上都是折子。
金钟响了八下。
高让贴心地拨了拨灯芯。
灯芯一跳,皇上眸子里有火红的东西在闪。
他的眸子本就清澈深沉,跳动的烛火衬得他多了一份热烈,很快这份热烈被压了下去,皇上的眸子,冷得像冰。
高让躬身伺候着:“恕奴才多嘴,是不是崔真崔大人的奏折写的让皇上不高兴了?崔大人他是武将,读的书不多,皇上多担待一些也就过去了。”
“高让,宦官干政,罪该处死。”
高让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皇上啊,奴才再也不敢了,都怪奴才多嘴,奴才知道错了。”
皇上坐在楠木雕龙椅上,左一本右一本的奏折翻起来又放回去,就看不下去,干脆以手支头,靠在长案上懒懒道:“起来吧,朕还舍得杀你不成。”
高让咧嘴一笑。
皇上又把崔真的折子翻了出来,这个崔真,印象不深。但崔真是五品监察御史杜仲的连襟四品钦天监灵台郎崔意的小儿子,那就是说,他是杜仅言的表兄?
杜仅言千里之外的表兄都上折子表示对皇上的关切了,近在咫尺的杜仅言是冷淡的很呐。
是不是生意做起来了,赚着钱了,忘记她进宫的正事是什么了?
高让伺候皇上多年,皇上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皇上想吃枸杞豌豆尖了?奴才让御膳房做一份送过来吧?”
“你是故意的吧,高让。”
“嘿嘿。皇上要是真想吃枸杞豌豆尖,奴才这就去永福殿传旨”
“不必了,朕不想吃,一点儿都不想吃。”这个一点儿都不想吃,皇上说的咬牙切齿,自己的这点心思连高让都看懂了难道那个杜仅言什么都不明白?难道一碟儿枸杞豌豆尖还要皇上接二连三的去要?丢不起老脸。
皇上伏在长案上,贴着一堆折子叹了口气。
黄烛跳了一下,门帘有响动。
高让机灵地奔出去,接着扯着嗓子通报起来,连声音都透着喜悦:“永福殿杜常在来给皇上问安了。”
“让她进来。”皇上忽地从长案上坐起来,坐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就像是小学生看到了班主任进教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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