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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来了半天了,还要装作刚到的样子,就是为了掩饰他在台阶上偷听的事,皇上的演技也挺浮夸的。
史景还捅了捅杜仅言的胳膊:“皇上来了,皇上真来了。”
他当然来了,还来了半天了,难怪买了隔墙有耳就听到有脚步声,原来那是皇上的脚步声。
杜仅言携着史景给皇上行了礼,摘星楼上凉风习习,吹动皇上水青色的袍子翻飞起舞,他的脸格外冷峻,看着杜仅言跟史景,就像看着一截儿木桩子似的不带感情色彩,语气全是敷衍:“这不是杜常在跟史秀女吗?怎么如此有雅兴啊。”
“马上到上元节了,臣妾跟史秀女想来摘星楼上看看城外风景。”
“是宫中的日子太清汤寡水吧?”
清汤寡水这词怎么这么熟悉?
史景惶恐地拉住杜仅言的手。
杜仅言有三分尴尬,不自觉并拢了脚尖。
果然有些话心里可以想,说出来就不安全。
皇上喃喃道:“高让,你是不是觉得咱们这宫里的日子清汤寡水啊?”
“奴才.”
“说。”
“奴才觉得,伺候着皇上,便不算清汤寡水。”
“朕就知道你是忠臣。”
啧啧。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是说给杜仅言跟史景听的。
高让是忠臣,可不是说她跟史景是奸臣吗?
史景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二亩地。
杜仅言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大好,皇上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晃悠,否则凶多吉少。
不想皇上站在台阶上,把逼仄的台阶堵得严严实实,还略带戏谑道:“高让,你可听过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
高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上今儿怎么老问他问题,他没读过什么书,知识欠缺,再说才子佳人的故事,他一个太监也不爱打听,皇上这问题真刁钻,像是在问他,又好像在问那两位娘娘。该怎么回答呢,高让想了又想,几乎是揉断了拂尘才挤出一句:“皇上想听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南府的戏折子里都有。若有不全的,奴才去提醒她们早些排起来。”
“史景,你想听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皇上垂目,把弄着腰间玉带,直接把问题甩给了史景。
这烫手山芋。
史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干脆豁出去了:“我我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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