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凤紫倒是被这突来的嘶哑嗓音给惊了一跳,待得强行镇定后,她才权衡片刻,随即伸手撩开了那人满是打结成团的头发,随即竟见他的右耳耳郭上,竟缠绕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线,且若非撩开这人的头发朝他的耳朵细观,定是难以察觉他耳朵上竟还缠了一根线。
她神色微微而动,眼角微挑,随即指尖微动,将那条细线从他耳郭上解下,随即稍稍一拉,一只被细线缠绕着的小纸包便从那人的右耳耳道里滑了出来。
那纸包极小极小,只是却用细线缠得极为仔细,而待凤紫逐渐将纸包上的细线解开,再将纸包打开,则见褶皱不堪的纸包内,竟盛着几只极小极小的药丸。
“劳烦姑娘且数数,药丸还有几枚。”
正这时,那人再度嘶哑不堪的出了声,他嗓音极小极小,且极是艰难,俨然这话依旧是从牙缝中挤出。
凤紫也未耽搁,低沉无波的回了话,“三枚。”
这话一落,那人便叹息,艰难自嘲的回道:“仅撑得了三日了。许是天要亡我,命运如此,如此啊。”
说完,他便不再吱声了,整个人犹如失落绝望般趴在地上,再无动作了。
凤紫瞳孔微缩,也未就此多问,仅是再度垂眸扫了一眼纸张内的三枚细小药丸,低沉道:“你可要我将其中一枚药丸喂入你嘴里?”
这话一出,那人不说话。
凤紫默了片刻,再度道:“都撑了这么久,而今药丸在前,你不愿吃了,要放弃了?”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如此也罢,你我萍水相逢,我自然劝不得你什么,你既是不愿吃药,那我便将药丸放你身边了。”
这人要死要活,自然与她无关。但若好不容易生出的良心与心软被这人再度忽视的话,她自然也没必要再坚持劝说他。
毕竟,人各有命,她云凤紫也不过是被命运抛弃的人罢了,她渡不得旁人,也没能力甚至精力去渡旁人。
这话一落,凤紫浑然不耽搁,当即便准备将手中褶皱不堪的纸放下,却是纸张还未触及地上的杂草,那人便突然再度的出了声,“好死不如赖活着,三日便三日。有劳姑娘喂在下吃枚药丸。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这话虽说得艰难,但却着实是极为有礼。
遥想最初听这人说话时,还觉不男不女似个太监,但如今仔细一辨,则觉这人是太过虚弱了,是以才嗓音发嘶发哑,已是让人听不出嗓音的本来。
凤紫默了片刻,终是未拒绝,待将纸张放于地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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