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见死状。
也难怪镇国公能在旁边坐一天一夜。
若没这层掩面的黄裱纸,也不知他会不会噩梦缠身,良心难安。
沈灵犀昨夜便已见过老祖宗的魂魄,自然知道老祖宗尸身的死状,以及……
听老祖宗亲口诉说了她的死因。
沈灵犀走到床榻前,并不着急伸手去掀黄裱纸,而是默默打量着李淮。
只见李淮在床侧的桌几上,打开木箱。
上、中、下三层的箱子里,最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中间和下层则是沈灵犀极眼熟的,验尸工具。
李淮纤细的手指,熟稔拿起工具,在老祖宗的尸身上,灵活又细致地查验着。
手法竟是比沈灵犀见过的大部分仵作,还要高明不少。
本以为是个装装样子的花架子,没想到竟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他这身份……
堂堂侯府世子,又怎会去学这些下九流的手艺。
“你……学过?”沈灵犀好奇地问。
床榻统共就那么点地方,两人站得自然比寻常时候要近些。
沈灵犀的目光,落在李淮那截修长又白皙的脖颈上。
突然,她似发现了什么,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李淮未曾察觉到沈灵犀打量的目光。
他全副注意力都在尸身上,良久才得空回了一句,“回娘娘,臣幼时在江南,与家人走散,被一名仵作人家收留过几年,学了些手艺。”
沈灵犀扫过那箱子最上层,用镇纸压着的验尸格目、验状条陈,暗暗点头。
难怪皇帝会破格将他塞进大理寺,填了慕怀安的空缺,还让他跟着来云疆。
起码这验尸的手艺,没个三五年,可练不到这种程度。
看来“歹竹出好笋”这话,也不尽然是假。
起码,脑袋空空、一心只想着阿谀奉承的义阳侯李向阳,能有个这样脚踏实地做事的儿子,也算是祖上烧了高香。
沈灵犀对于会验尸的年轻人,天然带了几分好感。
毕竟,哪怕大周民风再开化,她所从事的丧葬业,尤其是仵作这行当,向来是饱受人冷眼的所在。
沈灵犀不吝啬地在旁指点一二,李淮本就是个求学若渴的人,边验尸,边虚心请教,两人倒是有问有答,不一会儿的功夫,互相之间少了一些生分,多了几丝亲近。
楚琰原是跟着沈灵犀进了房间。
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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