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朝廷都要严惩,连同犯了糊涂的发送官员都要牵连,只是最近些年,制度已经无甚约束,但该走的流程依然得走,一程程的堪合递送还是要走走过场,不然这上百人的队伍进了内地,难免就要引起不小的骚动。
“没看这通关的公文上是如何说的?过了叙州便遇上了桃花汛,不得已才绕道南面过境,任谁都挑不出错来,只是这一回倒算是老实的了。”
吴继尧如此说自有道理,以往乌斯藏入贡有北、东两路,或取道甘、青,或取道四川,并无定制。但青塘河湟之处,地广人稀,不利堪合,为防歹人入境,成化以后,便将乌斯藏的贡路定在了东边。举凡入贡,贡使都是先经碉门、雅州至成都,在成都验过了堪合,发送后再沿大江至叙州,之后一路东下,在扬州换船经运河北上京城,虽则乌斯藏到雅州的驿路早已修通,但毕竟不如北路好走,是以历来贡使往往违例由甘、青道入内地。
吴继尧说这一回老实,自然是说这此番的贡使没有违背朝廷划定的贡路,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就让吴县尊觉得有些麻烦。
…………
“大郎……”浑厚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回头望去,说话的是两人身后一位穿着交领青布襕衫的中年男子,身后也跟这个身量不小的伴当。
“父亲。”见中年人从前舱中出来,许尽忠赶紧起身。
中年人一边正了正因为船中促狭而有些不整的衣袍,一边看着王星平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许尽忠赶忙回话:“天成也是贵州来的客商,儿子闲来无事,与他说些话。”
中年人略施了一礼,“想起来了,前日在码头见过的。”
“王星平见过许老爷。”
从刚才的对话中王星平已经知道了中年男子的身份,正是许尽忠的老子。
许老爷一摆手,道:“看公子模样倒像是读书人,这天成当是你的表字了?”
王星平没有否认,道:“胡乱读过些书,倒是当不起读书人三个字,更不敢在先生面前卖弄。”
许老爷呵呵笑道:“学问无大小,说什么卖弄,再说我有何才学当得起你一句先生。”
“只看先生一身的妆容便知道定然是有功名的。”
此话一出许老爷倒是没有表情,但一旁的许尽忠果然就有些得意。其实王星平此话还是抬举,能够穿上襕衫的至少是个生员,以面前长者的年纪,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不过生员也只是科举的第一步,寻常小民将生员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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