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功名还好说,他一个书香门第的少爷这样说,若是语言轻佻,难免就被人当作是讥讽。
只是一来王星平面嫩,二来说话也和气,便不会让人这样去想。
“想必大郎方才也对天成说了,我们这回是去重庆省亲,却是叨扰了。”
“许老爷客气,如今像你这样的官人可是不多见了。”
“哦?”
许老爷心想,是什么地方露了破绽?自方才出了船舱,可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儿子那边倒是放心,虽然自己这个儿子喜好结交,但嘴却从来都是严得很。
就听王星平为许老爷解惑道,“我看先生虎口生茧,却腰背挺阔,加之许兄也是一般,恰巧星平族中也多是戍籍,是以一眼便能看出先生这是常年操习弓刀的缘故。”
其实是不是军户倒无关紧要,即便以后世经验来说,王星平也能看出这父子二人连着那两个贴身伴当,都是武人出身,而且多半还上过阵。其实也是寻常,贵州此地,但凡是个武职,就算只是普通军户,和少民打上几回,都是常有。
果然就听许老爷道:“习武倒是不假,读书之余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常有的事,怎么就成了官人了?”
许老爷的话半是诘问半是考验,看着王星平的眼神便显得威严起来。
王星平赶忙施了一礼,“学生行的乃是推理之法。”
“哦?这倒有趣,你且说来听听。”
“方才听许兄言道,说先生一家是世居赤水卫的,许先生既能有个功名出身,又常年在家乡做事,若不是有品级的武职倒是奇了。”其实这番推理倒是有些牵强,但总不能说是看着你们便像是杀过人的,未免太过冒犯。
许老爷还待要辩,呵呵笑道:“都是为朝廷效力罢了,你又因何说不多见我这样的官儿?”
“出门不用驿券的官人,可不是少见?”
话一出口,倒是许尽忠先自哈哈大笑起来。
明时,各省各道皆设有驿传,一程程连接着中枢与地方,而凡有生员赴京赶考,官员公务出行,便都可使用驿马驿船,只是朝廷法度,需凭勘合的驿券才可使用。然则如今法度败坏,官员无论公私出行都有使用,开支一应由官府负担,是以驿政萎顿日久,虽屡有革新,却并无改观,若许老爷真是有品阶的武官,出行乘用驿船,也并非什么大事,但他却是自费雇佣民船,正是洁身自好之人。
当然,判断的前提乃是这许老爷的身份,而许尽忠的反应也证明了王星平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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