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是极当。“彼为惴惴,公独桓桓”之宽广坦然,“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之谦恭谨然。
纵在我看来,“恪”字于他并非十分相称,但此二者竟能这般合乎于桓恪一身,此等气势容量,世间唯桓恪一人独有尔。
似是因我郑重模样而愣怔,桓恪许久未言,我们就这样长久的,贴着肩头对视。很久很久,他才粲然,在微风中轻言,字句仿佛都温暖怡人:
“不必言谢。桓恪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这一刻的心动仿佛覆盖尽以往不堪回首的种种。被温柔擦拭发间水珠的时间里,我甚至幻想这场终会醒来的美梦晚些破灭。只是每当这妄念更深一步,淬着名为宗政煦的剧毒的尖刺,便会毫不留情的、更深一寸的刺入心间,痛楚与酸涩随血液流遍全身,如影随形,药石无医。
那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令我不愿再念却不得不念,不愿再恋却难以放下。一念及此,便再顾不得旁人,更罔论初心几何。
有些记忆与心思一旦勾起便难再消磨。这些时日来刻意的忽视与遗忘彻底死灰复燃,我与桓恪默契的重又生疏几分,然饶是如此也日渐熟稔起来,毕竟身边相伴同行的只此一人。
一路听着胡汝的风土人情,不急不缓也终于到达归桑。即便桓恪同我一般蒙住面容,仍是被人认出,也就不再掩饰,任街上百姓好奇跟随,领我回到平州王府。
手中垫着手帕由桓恪扶下马,身后百姓嘈杂声愈甚。自那日洗发后我似乎就有些受凉,此刻头痛更甚,勉强忍耐着随桓恪走入府中。
平州王府四面围有数米高的墙垣,其内建筑分为外朝和内廷两部分。外朝所含承运阁、存心堂,乃桓恪与其他大臣商议政事之处。内廷所建桃蓁轩、交泰居等,乃王府中人居住之所。
平州王府中庭院明朗开阔,廊庑曲折,屋宇错落。前堂后寝,两厢配房,气魄宏伟。由此皇家气派便可想见归桑皇宫之宏伟壮丽。
管家——我后来得知名唤阖伯——迎上前来接过行囊,又惊又喜:“早先儿便听人传王爷回来了,没成想竟是真的。只是刚吩咐厨房准备,王爷与……姑娘,不如先吃些糕点垫垫饥吧?”
突地冒出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阖伯的反映已是极好,我微笑点头道了声谢,桓恪也笑着拍拍阖伯肩头,边向里走:“何人何时听说我要回的?消息倒是灵通。”
“约莫两日前罢,皇上招棘城郡守入宫觐见,随行的兵士在闲谈时说起,似乎在归桑城外见到了王爷与一位姑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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