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司主事王成,说‘要学傅介子,让阿拉伯知大唐使者不可欺’。”
李承乾翻到王成的文书,目光停在那句“臣若见哈里发,必历数其三犯安西之罪,若他敢动臣一根手指,臣便以剑自刎于帐前,让其背负杀唐使之名”上,指尖微微一顿:“这个王成,是什么来头?”
“回殿下,此人出身寒门,在西域司当差五年,三年前曾随商队遍历波斯、粟特,懂阿拉伯语,腰间常挂一枚波斯银币,说是当年见阿拉伯士兵欺辱西域商人,便立志要为大唐扬威。”文忠补充道,“昨日臣去西域司打听,同事都说他性子执拗,去年曾因弹劾西域都护府‘对阿拉伯退让’,被降过一级,却半点没改脾气。”
“倒有几分汉使的倔劲。”李承乾轻笑一声:“传他入殿。”
不多时,身着从九品青袍的王成步入殿内。
他身材瘦削,面容虽显青涩,却脊背挺直如松,腰间除了那枚波斯银币,还挂着一柄西域样式的短剑,剑柄缠着大唐红绸,既有西域历练的痕迹,又透着对大唐的赤诚。
“你文书里说,若哈里发不认错,便自刎于帐前?”
李承乾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孤要的是‘立威’,不是‘寻死’。若你死了,谁来把阿拉伯的态度传回长安?谁来让各部族知道大唐的立场?”
王成躬身却未低头,声音沉稳有力:“回殿下,臣说自刎,是为断自己退路,也是为断阿拉伯的退路,臣若死,便是他杀唐使,大唐师出有名;臣若活,必让他当众认错,承诺永不再东扩。臣不会轻易死,臣要活着带他的降书回来,更要活着让西域各族知道,大唐使者,比汉使更硬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手抄本,纸页泛黄却字迹工整:“这是臣抄录的《汉书西域传》,夜夜诵读,深知汉使能‘持节不失’,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对大唐的信。臣此去,带的不仅是国书,还有这卷抄本,若哈里发辱臣,臣便当着他帐下各部族,读汉使如何守节、如何扬威,让他知道,大唐从未丢过这份骨气!”
说着,他又展开手绘的阿姆河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阿拉伯军营的粮草据点、波斯旧贵族的联络方式:“臣已查清,阿拉伯军中多有波斯旧部不满其统治,若哈里发敢对臣动粗,这些人必会传信给苏将军。”
李承乾看着地图上精准的标注,又看着王成眼中毫不掩饰的决绝,终于起身,从殿梁上取下那柄镶金节杖,仿照汉代使节样式所制,顶端缀着七颗明珠。
“孤赐你此节杖。”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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