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回到傅偏楼身上。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家人,或许是他哭得实在太压抑太可怜,谢征实在没办法,收拢手臂,将他牢牢困在怀里,凑在少年耳边低声安慰:
“好了,没事了……傅偏楼,只有我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清醒过来……听话。”
听话……
……你听话,我就养着你,谁也别想动你。
记忆中,有谁跟他这样保证过。
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傅偏楼喃喃道:“听话?……可我一直……都很听话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一片血红,中年男人的脸扭曲了半张,眼球凸起,舌头伸长,两边分叉,皮肤上也浮现疙疙瘩瘩的青灰鳞片。
是一条蛇妖。
蛇妖贪婪地望着他,垂涎欲滴,那副像要吞了他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往后躲去,想拽住身后让自己安心的人。
却被一脚踹开。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之前还将他宠上天的男人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去。
“你要找找他,不关我事!”
是太惊恐了吗?男人开始口不择言地大骂:“什么鬼剧情!001你出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开局就是这种地狱难度啊?!这谁斗得过!”
“我不玩了!不救什么BOSS了!不修仙了!我要回去!让我回家!”
血盆大口朝他张开,傅偏楼直愣愣的,没有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谁都要抛弃他?
*
这是和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有所偏差的记忆。
左眼里,魔刚刚诞生,什么都不知道,和年幼的傅偏楼一样,懵懂地探知着外界。
大抵是天生残忍,它的性格异常尖锐,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求,整天都在想怎样夺取身体。
在不为人知的争端中长大,不懂事时说出的话还招致了爹娘的恐惧疏远,傅偏楼要阴郁有刺得多,面对堂舅的骚扰,采取的行动也不是躲。
他会花三五天将折来的树枝磨尖,在堂舅动手动脚时给人狠狠一击;会故意引诱对方,将真实面目暴露给所有村民,身败名裂。
爹娘知晓堂舅有恶心的癖好,嫌弃万分,断了来往。堂舅却拿着砍刀夜袭傅家,誓要将害他至此的小兔崽子弄死。
争斗中,烛台被打翻,眼里的魔让对方陷入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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