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鼻息,指尖触到的冰凉让她浑身一震,整个人往后跌坐。
“怎么会这样?!”董氏猛地揪住乳娘的衣襟,指甲狠狠掐进对方锁骨,“早上还好好的!”
乳娘缩着脖子往后躲,结结巴巴道:“今日就公主安来过……她早前想抱走小姐,将军没答应……定是她妒忌……”
“崔安安!”董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唇瓣哆嗦着褪成纸白:“为何又是她?!”
军营中,石闵正在操练将士,董润匆匆赶来,脸色苍白:“将军,府上出事了,小嫚她刚出生的婴儿... 没了!”
石闵手中的剑当啷坠地,揪住董润衣领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昨夜婴儿攥着他腰带穗子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掌心,此刻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甲叶缝隙渗进皮肉。
石闵踩着满地碎瓷冲进内室,靴底碾过的长命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董氏瘫跪在摇篮边的身影抖如筛糠,她怀里的婴儿小脸青紫,唇瓣上还凝着未干的奶渍。
“将军,是公主安,是她害死了婴儿!”
乳娘的哭嚎被一声怒喝截断:“住口!”
石闵猛地抬脚,靴底狠狠踹在乳娘胸口,对方惨叫着栽倒在地。
“再敢污言半句,”石闵的声音嘶哑如裂帛,“本将剁了你的舌头!”
“夫君向来护着公主,如今她亲手害了我的孩儿,夫君还要包庇她到何时?!公主的命尊贵,难道我与孩儿的命就如此低贱吗?!”
话音未落,董嫚突然夺过董润腰间佩剑,寒光在颈间拉出半月形弧光,惊得董润扑上前,左手死死攥住剑身,右手扣住她握剑的虎口,剑刃切开他掌心的瞬间,佩剑哐当坠地。
董嫚盯着哥哥掌心喷涌的血线,整个人软塌塌地倒进他怀里:“哥!”嘶哑的哭腔里翻涌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她才半月大……”
“将军,你看看她!”董润甩了甩渗血的手,积攒已久的愤怒彻底决堤:“我董润等众人抛家舍业追随你,图的是你重情重义!如今小嫚痛失爱女,有乳娘为证,你倒护着外人!看来当初是父亲及众叔伯看错你了,你石闵根本不值得我们誓死追随,也不值得小嫚为你操劳持家!”
石闵垂着头低声喃喃道:“阿姐不会……”
话音未落,管家踉跄着冲进来,手里攥着的香囊:“将军,这是公主安遗落下的……”他抖开香囊,朱砂混着蟾酥碎末撒在掌心,“药铺的说,这两样混着熏,能让奶娃吐到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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