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接过香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喀嚓作响。
“那便请公主安前来解释一下。”
他沙哑的声音混着满心的矛盾与痛楚,那掌心的香囊,仿佛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
晚风卷着夜露掠过邺宫回廊,崔安安扒开假山石缝的手指被青苔染得发绿。
“明明早上还在的……”她掀起石凳下的艾草,露水沾湿了她的裙角。
代嫸蹲在铜熏笼旁的身影被灯笼拉成长影,“公主何苦费这神。”
“你这香囊配得奇,我这咽痛难眠之症确是缓解不少。”崔安安跪坐在满地碎叶里。
代嫸将香饼按进香炉,喉间溢出句淡笑:“丢了便丢了,奴再去御药房为公主配置一副就是了。”
侍婢捧着琉璃灯疾步而来:“公主,武兴公府的老仆候在外头,说有急事请您过府。”
崔安安眉尖微蹙:“这么晚了,可知所为何事?”
“传话的老仆只说……事关襁褓的小婴儿。”侍婢垂首,将灯柱攥得发颤。
代嫸拨弄香炉的手顿了顿:“莫不是将军应了接小婴儿进宫的事?”
崔安安接过侍婢递来的琉璃灯,眼波微动:“若真是如此,甚好!”
当她踏入武兴公府时,往日里见她便笑盈盈的侍婢们此刻垂首缩在廊下,神色阴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阿闵……发生何事?”
崔安安声音发颤,目光不安地望向紫檀榻上的人影,那人始终垂着头,玄色锦袍的袖口被攥出深褶,指节嵌进掌心的旧疤里。
“公主何必装糊涂!”董润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劈来,“小嫚的女儿才半月大!你怎下得去手!”
崔安安踉跄着后退半步,裙角扫过地面长命锁碎片。
乳娘突然扑到石闵脚边,前额已磕出血痕:“将军!是公主遣走奴婢的!”
“你胡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诬陷于我?!”
崔安安的声音被董润的怒吼截断。
“住口!当年你出卖母之时,怎不说冤枉?”董润抓起案上香囊狠狠掷来,锦缎砸在她胸口,朱砂混着蟾酥的腥甜猛地窜进鼻腔,“你生父死在你手里时,可曾皱过眉?对于养母生父你都能置他们于死地,还有何狠毒之事是你做不出的?!”
石闵终于抬起头,眼瞳里血丝如蛛网蔓延,烛光映着他颤抖的睫毛,“那香囊可是阿姐的?”
崔安安怔怔地望着石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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