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凛,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训斥他,训斥他执迷不悟,训斥他不懂剑道真谛,却被熊淍接下来的话,震得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胸口的旧伤仿佛也停止了疼痛,只剩下心底的震撼在疯狂翻涌。
“可弟子深知,徒有仇恨,只会堕入魔道,只会变成像那些杂碎一样的人,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模样!弟子不愿那样!弟子愿以剑载道,以杀止杀!用手中之剑,问心中之道,问这世间,何为公理?何为正途!”
熊淍抬起头,直视着逍遥子的眼睛,没有一丝躲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声音里,有坚定,有执着,有不甘,还有一丝对正道的渴求,仿佛要将这两句话,刻进自己的骨子里,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轰!
逍遥子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天翻地覆,炸得他头晕目眩,炸得他那颗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心,疯狂跳动起来,跳得他胸口发闷,几乎要跳出胸腔!
以剑载道,问心中之道!
这小子……
这小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盯着熊淍,死死盯着,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少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那张瘦削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干裂得厉害,眼窝深陷,满是疲惫和狼狈,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那么亮,那么灼人,那么滚烫,烧得逍遥子那颗冰冷了二十八年的心,彻底融化,烧得他心底的迷茫和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刚学剑时,师父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学剑为何?
他当时怎么答的?
为报仇!为杀尽天下该杀之人!为了那些死去的亲人,为了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血债血偿!
师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他是块学剑的好料,可惜心太窄,装不下剑道的真谛,只装得下仇恨,终究成不了大器。
他不懂。
他只知道,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是他前进的唯一动力。
后来师父死了,死在暗河的围杀里,死得很惨。临死前,师父攥着他的手,眼神里全是遗憾和担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子羽,记住,剑非凶器,心向光明。别像我一样,抱着仇恨活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一身遗憾和悔恨。”
他记住了,却始终不懂。
这二十八年,他东躲西藏,颠沛流离,杀人无数,双手沾满了鲜血,活得像个孤魂野鬼,没有家,没有牵挂,只有无尽的仇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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