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入的瞬间,便如同实质的钉子般钉在了她身上。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只有那冰冷的、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警惕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瞬间穿透了沈清辞湿透的衣衫和狼狈的表象。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瘸腿老铁匠,绝非善类!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凶悍和血腥气,绝非寻常匠人所有!她强忍着转身逃走的冲动,扶着门框站稳,从怀中掏出那块被体温焐得微温的黑色令牌,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地开口:
“老丈……可是张记铁匠铺……张师傅?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的声音微弱,在叮当的打铁声中几乎被淹没。但老铁匠挥锤的动作却猛地一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眯起,死死盯住了沈清辞手中那块刻着山峰与剑柄符号的黑色令牌!
炉火跳跃,映照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有震惊,有追忆,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毒,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死寂。
他放下沉重的铁锤,铁锤落在铁砧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没有去接令牌,而是伸出那只布满厚茧和烫疤、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沈清辞痛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老铁匠浑浊却锐利的独眼,如同探照灯般在她脸上、身上扫视。目光在她肋下伤处停留片刻,又掠过她布满冻疮疤痕和擦伤的双手,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虽疲惫不堪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上。
“谁给你的?”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铁锈,干涩、嘶哑,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
“一个……山里的老炭头。”沈清辞忍着剧痛,直视着对方凶狠的目光,“他说……凭此牌,能暂避风头。”
“老炭头?”老铁匠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似笑非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哼!那个老不死的,还没被山里的狼叼走?”他松开了钳制沈清辞的手,但那股冰冷的压力并未消失。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锻铁炉旁,拿起一个破旧的铁皮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劣酒,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他抹了把嘴,浑浊的独眼重新看向沈清辞,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酷。
“丫头,你惹的麻烦不小。”他指了指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无形的追捕网,“画影图形,一千两黄金……嘿嘿,好大的手笔!承恩公顾鸿煊,这是铁了心要你的命啊!”
他果然知道!而且直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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