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握紧了拳头,皮肤下那层微弱的琉璃光泽在昏暗的油灯下几乎看不见,昨夜搏杀凶狼、撞飞弩箭的力量感,在幽冥宗这座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和左肩伤口隐隐的麻痒刺痛,再次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意沉丹田,心神内守。意念小心翼翼地沉入肩井穴,不再奢求贯通路线,而是如同最轻柔的流水,缓缓地、耐心地安抚着那团因岔气而狂暴紊乱的气感。酸麻胀痛的感觉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络里穿刺、搅动,汗水瞬间从额头渗出,汇聚成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死死咬着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胸口那股淤塞的滞闷感,如同沉重的磨盘,死死压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凝神,守一。引气如引线,过刚则折,过急则断……楚山河的指点如同黑暗中的微光。他不再试图强行冲击,只是专注地、一遍遍地梳理着肩井穴周围那团最混乱的气感。
时间在土洞的寂静和门外隐约的市井噪音中一点点流逝。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变幻的光影,如同他体内混乱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染上了更深的橘黄,黄昏将近。那狂暴的乱流并未消失,依旧在冲撞,带来阵阵刺痛。但在他意念持续不断的安抚下,肩井穴周围的气感,似乎……真的平复了极其微弱的一丝?就像在无边黑暗的泥沼里,他的意志,硬生生拔出了一只脚。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疲惫的血丝,但深处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力量的门径,似乎真的被他撬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轻缓,与之前伙计阿土的怯生生不同。
秋长歌瞬间警觉,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目光锐利地盯向那扇破门。脸颊被毒刺划破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的刺痛,提醒着清晨的伏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来的却不是老板娘,而是那个叫阿土的瘦小伙计。他手里没端东西,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讨好的神情,目光飞快地在秋长歌和依旧闭目养神的楚山河身上扫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
“客……客官,快……快走吧!后门……后门柴垛那边,俺……俺刚才看见……”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瞟了一眼门外,“看见两个穿暗红衣裳、腰上挂兽牙的……在跟老板娘说话!其中一个,脸上……脸上有老大一道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