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尹,给你三个月,完成征地、移民安置、平整土地。」
「工部矿务司,调集闽清厂最好工匠,设计窑炉、规划码头、仓库、工人居住区。图纸我要亲自过目。」
「是!」两人肃然领命。
「还有,」秦远顿了顿,「同步勘探泉州安溪、漳州漳浦的矿点。」
「福建石灰石富集,不能只靠这一处。三地要形成梯队,永安—将乐为主力,泉漳为两翼,互为补充,互为备份。」
「明白!」
一道道命令迅速形成文书,盖上统帅大印,由快马分送各府。
秦远的思路很清晰。
在铁路网建成前,水路是工业的血脉。
他要在闽北(沙溪一闽江)、闽南(晋江、九龙江)两大水系布局核心水泥生产基地,形成南北呼应、辐射全省及台湾的建材供应网络。
寒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秦远却感到一股热流在胸中涌动。
水泥,工业的骨架,战争的盾牌。
有了它,炮台才能坚不可摧,道路才能贯通血脉,新城才能拔地而起。
闽清水泥厂的产能已到极限,日夜不停的窑火也追不上他疯狂的建设计划。
这永安—将乐的特大厂,必须快,必须稳。
而泉漳二府的水泥,往後可以直送台湾,甚至更边远的地界。
没错,就是广东与浙江。
在回福州的明轮船上,秦远铺开一张东南沿海省份地图。
「根据现有水泥产量,预计能在明年六月左右,陆续完成福建和台湾沿海港口的炮台搭建。」
「而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後,英法会发现,光复军已然成为了他们在东南沿海扩张势力范围最大的对手。」
「那到时候,一场战争,必不可免!」
秦远分析着战争进程。
他所知悉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是一场延绵整整四年的持续性流血。
从1856年十月到1860年十月才彻底告一段落。
但这场战争的起源,其实可以往前推到1854年的修约之争。
当年,英国驻华公使包令拿出中法与中美签订的《黄埔条约》《望厦条约》。
认为,这两份合约之中都提到了「若有一方认为应行更易之处,当就互换章程,以十二年为计数」。
也就是说,十二年年满之後,可以进行修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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