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以後光复军就是你的家,成不?」
男孩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离开收容所时,张之洞忍不住问:「薛连长,你们————经常这样做吗?我是说,照顾孤儿,安抚百姓。」
薛勇点起一支卷好的土烟,深吸一口:「统帅常说,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占地盘,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打下一个地方,百姓反而活不下去,那这仗打得有什麽意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我从小是在南洋长大的,一开始对这些话没什麽感觉,可在光复军待的越久,我就越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可这天下只有我们是这样做的,你就说湘军,他们打下一个地方,首先是抢,抢钱抢粮抢女人,然後是大索,搜捕「余匪」,往往牵连无辜。」
「百姓视兵如虎,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只能等死。」
「那样的军队,就算能打胜仗,也坐不稳江山。」
「光复军不一样。」薛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从福建打出来,不是为了当第二个清廷,不是为了换一批人骑在百姓头上。」
「我们要建的新世道,是老百姓能吃饱饭、有田种、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馆的世道。」
「所以每打下一个地方,第一件事不是庆功,是救人,是安民。」
张之洞静静地听着,心中震动。
这些道理,他曾在书本上读过,在策论里写过。
也从很多人口中听到过。
但直到此刻,站在真实的废墟前,听着一个普通连长用最朴素的语言说出来,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这不是空泛的理想,而是无数像薛勇这样的普通人,正在用双手、用汗水、甚至用生命去践行的道路。
傍晚,张之洞被派去医疗队帮忙。
临时医疗点设在原先的一座城隍庙里,大殿里铺满了草蓆,躺满了伤员。
有光复军的士兵,也有受伤的百姓。
消毒药水、血腥和伤口的腐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
张之洞的任务是协助登记伤员信息,并安抚轻伤员。
他拿着册子,挨个询问:「姓名?部队番号?伤在哪儿?怎麽伤的?」
「王二虎,第四军二师三团二连,左腿被炮弹皮划了,攻城时候伤的————」
「李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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