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台阶,铁管扶手,扶手上的绿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陈怀远走在最前面,苏寒跟在后面,兔子和青芽跟在苏寒后面,铁山殿后。
二楼是一个仓库,堆满了纸箱和编织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受潮的纸皮味。
陈怀远没有停,继续往上走。
三楼是几间出租屋,走廊两侧各有一排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牌号。
陈怀远走到走廊尽头,用另一把钥匙打开最里面的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靠墙是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搪瓷茶缸、几本翻旧了的书。
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
但苏寒注意到,书桌的抽屉上有一个锁孔,锁孔的边缘有被反复插拔钥匙留下的划痕。
他拉开窗帘,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花盆底部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一组坐标,又像是一个电话号码。
陈怀远在床边坐下,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纸本子。
本子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卷曲,用一根橡皮筋箍着。
他把橡皮筋取下来,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汉字,是一种苏寒没见过的符号。
“这是什么?”苏寒问道。
“0号基地的种子档案。”
陈怀远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动,“这个本子上记录的每一个人,都经过至少三年的观察期。”
“有的从五岁就开始被关注,有的十二岁才进入视线。”
“三年里,每年至少两次实地走访,跟他们的家人、邻居、老师谈话,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行为习惯、性格特点。”
“三年之后,如果评估通过,他们会被列入‘待选种子’名单。”
“但这个名单上的人,不是每一个都会被录取。”
“有些人,观察了五年、八年、甚至十年,最后发现不适合,名字被划掉。”
苏寒看着本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这些人都在哪?”
“有的在这条街上,有的在隔壁镇,有的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省。”
“0号基地的‘种子’,不是从部队里选的,不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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