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儿的哭声混着雨丝飘进张松白耳里，他皱着眉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我知道，再忍忍，等出了这荒山野岭，咱们就离他远远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赵虎的声音裹着雨气撞过来：“张兄这话说的，我赵虎待柳姑娘可是一片真心，怎么倒成了洪水猛兽？”
张松白猛地转身，挡在柳烟儿身前：“赵兄弟，夜深雨凉，还是回洞吧。”
“急什么？”赵虎搓了搓手上的泥点，目光像钩子似的刮过柳烟儿发白的脸，“我刚瞧见那边崖下有片艾草，想着给柳姑娘驱驱寒，毕竟她发着热，可经不起冻。”
柳烟儿攥紧张松白的衣袖，指尖冰凉——她方才分明看见赵虎往崖边去时，眼神里藏着的贪婪好色，哪有半分关心的样子。
“不必劳烦赵兄弟，我去采便是。”张松白刚要迈步，却被赵虎伸手拦住。
“张兄是读书人，细皮嫩肉的，哪懂崖边的路？”赵虎笑了笑，露出几分不耐，“柳姑娘，你跟我来，艾草就在下面，一采就着。”
柳烟儿往后缩了缩，正要开口拒绝，洞里忽然传来沈音的声音：“赵虎，你母亲咳嗽的厉害，好像是感染风寒了！”
赵虎回头，见沈音站在洞口，目光灼灼的望着这边，身后的张松青正攥着杀猪刀，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收敛了许多，“娘，儿子来了！”
说罢，他狠狠瞪了柳烟儿一眼，转身往山洞走。擦肩而过时，沈音忽然开口：“赵虎，崖边湿滑，方才我好像看见有蛇爬过，你等会儿若还要去，可得小心。”
赵虎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难看。他哪是去采艾草，分明是想把柳烟儿引到崖边，趁她不备逼她就范，没想到竟被沈音看破。
待赵虎进了洞，沈音再度看向柳烟儿和张松青，只是轻飘飘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倒还没闲到去管柳烟儿的事情。她对赵虎这般，只不过是出于对同为女孩子的怜惜罢了。
她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搞雌竞。
至于柳烟儿是否记她这个情，她完全没想过，也不稀罕。
柳烟儿抿着唇瓣，在府里她百般挑衅夫人，如今夫人却愿意为了她开口......她有点不明白，这是施舍，还是好意......
又或许只是为了跟她彰显，夫人有多受张松青护着。
想到这里，柳烟儿越发不是滋味。看了眼身旁的张松白，生平第一次生了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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