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唱小曲的温暖记忆,是哥哥知我最爱,每每忍着自己的嘴,把菜频频夹到我碗里的爱怜。。我放下碗,轻声却坚定地说:“郭先生,这是我们从小到大,在没有足够食物的日子里,赖以活下去的味道。它或许不健康,却是我们的根。”他愣住了,看着我眼中隐忍的泪光,沉默了许久,最终,竟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低声说:“是我唐突了,味道……其实挺好的。”那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让我第一次觉得,他或许并非完全不懂人间疾苦。
他习惯了下达指令,习惯了一切围绕他的意志运转。为我安排学校、课程、衣着,甚至连我每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他都会提前让桑德拉准备好,从未问过我的意见。当我鼓起勇气,说想去看看大英博物馆,听说那里有很多中国的文物时,他会说:“周末人太多,挤着不舒服。周二下午我去那边的图书馆查资料,顺便带你去,那时人少。”当我想用自己攒下的、微不足道的“薪水”——其实不过是他每月给我的零花钱——给姑母买件生日礼物时,他会直接让乔尼订好一份昂贵的燕窝补品,说:“你选的那些小东西不实用,这个更合适,对长辈身体好。”
他的“为你好”,是密不透风的网,是理所当然的施与,却忽略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我来自那个需要为一餐一饭精打细算的山村,我的自尊像石缝里挣扎出的小草,纤细却顽强,容不得被随意践踏。我们开始有了争吵,为那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在我看来却关乎尊严的小事。
我会因为他随意评论我珍藏的旧物——比如父亲留下的那块旧手表,他说“款式太旧,没什么价值”——而愠怒,与他冷战一整天;他会因为我坚持要自己手洗几件贴身衣物,说“洗衣机洗得不干净,而且会磨损面料”,而觉得不可思议,皱着眉说“桑德拉会洗,你何必费这个劲”;我会因为他在派对上未经我同意,就替我回绝了某位男士的邀舞,说“她不太会跳华尔兹”,而感觉被轻视,觉得他把我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附属品;他会因为我偶尔流露出的、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我不知道课程结束后该做什么,不知道离开他的庇护后该如何生存——而感到烦躁,认为他为我铺设的道路如此清晰:“继续读圣马丁的本科,毕业后做设计师,或者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中文事务,你为何还要彷徨?”
我们像是两个不同星系的物种,因为一场离奇的撞击而暂时同行,却始终无法真正理解彼此。他嫌我敏感、固执、不识好歹,不懂得珍惜他给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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