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那一刻我便知道,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取代”和“占有”的、危险的种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生根发芽。
她们走后,郭楠廷算是正式将我介绍给家中众人。管家乔尼,一位沉默寡言、做事一丝不苟的印尼华裔,负责打理家里的大小事务,永远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时带着轻微的印尼口音;保镖文森特,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平时很少说话,却总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着;厨子文伯文嫂,一对来自福建福州的夫妻,笑容憨厚,手艺精湛,怪不得那日的闽菜如此地道;以及主要照顾我起居的仆妇桑德拉,依旧温和周到。他们对我恭敬却疏离,称呼我“林小姐”,却从未有过真正的亲近。我明白,在这座精致的宅邸里,我依旧是个外人,一个身份暧昧的“中文老师”,是主人一时兴起收留的客人。
于是,我的新生活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展开了。郭楠廷所谓的“学中文”,不过是偶尔兴起,在晚餐后让我念几段中文报纸,或者纠正他某个字的发音,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实验室或图书馆忙碌。他真正的安排,是送我去了一所位于市中心的正规语言学校,让我恶补英语,每天上午四个小时的课程,从语法到口语,系统而密集;紧接着,又在我某次收拾房间时,无意中流露出对杂志上服装搭配的一点兴趣后,不由分说地替我报了圣马丁艺术学院的短期时装设计课程,每周两次,由知名设计师授课。
“既然喜欢,就去学。学费从你‘薪水’里扣。”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高昂的学费不过是几便士,根本不值得一提。
周末,他有时会带我出去。并非我想象中的高级餐厅或奢华舞会,而是一些颇为“接地气”的活动。他会突然兴致勃勃地说:“切尔西花卉展开始了,带你去看看。”结果到了现场,他却对着满园珍奇草木摇头,评论道:“不如我印尼庄园里的热带兰花恣意,那边的兰花能长到一人高。”语气里的凡尔赛,让我哭笑不得;他会突发奇想,开车两个小时去科茨沃尔德的乡村徒步,我穿着他特意为我准备的昂贵冲锋衣和徒步鞋,走得气喘吁吁,小腿酸痛,他却步履轻松,还会指着路边某种不起眼的野草,告诉我它在中医里的效用,说这是他在医学院学到的知识;他也会带我去参加他同学或朋友的派对,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子弟,谈笑风生,话题从量子物理到当代艺术,无所不包。我起初只能局促地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他不动声色地将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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