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用石子敲铁板侧缝三下,我上来。”
入夜后云厚,星点稀。戈壁冷得透骨,两人从断墙后摸近土坪,不走中央硬壳,专沿北侧缓坡外圈爬。苏晓先到铁板边,用手把昨夜覆的浮土轻轻扒开,露出石条缝和北侧握柄。她先不提板,把耳朵贴缝上听。板下无声,只有极慢的一丝风从横杆槽里上来,带旧油味。她示意阿木退到干草堆侧后,自己两指扣住握柄圆环,另只手伸进缝里摸横杆帽头。
帽头还在原处,凹槽里她昨夜用手指润过一点水防卡,现在干了,反倒更涩。她拇指抵凹槽,向左缓缓推。杆身先在槽里滞了半寸,接着“咯”一声轻响,锁舌松开。她不急着提,先上下颠了颠板角,确认板下无配重,再双臂较劲,把铁板整块向上掀起。
板不重,但大,掀到半尺高时她改双手托边,侧身把板翻靠在石条外口。方口全露出来:二尺见方,石条砌边,下头一臂深是斜踏板,再往下没入黑里。她取阿木递来的小油灯,用布把灯芯裹了一层,只露黄豆大火,探下口照。斜板是青砖铺的,砖面油亮,靠左侧有一道浅槽,槽底残留极细灰白粉,一直引向深处。
她提灯先下。踏板斜约三十度,走七步到平处,平处是一间横长的屋子,顶不过一人高,两边土壁夹着砖墙。屋里并排摞着木箱,正是上面那几只的同类,铁皮包角,箱盖有用粉笔划的符号——不是字,是几道竖杠加一个圈,像库位号。她一箱箱看过去,前三箱装油纸裹的铁管备件,管身细,和土台暗室抽屉里那批同款;中间两箱是成捆的粗麻绳、几只牛皮水袋;最后一只开着盖,里面只有半箱灰白粉末,粉面平整,像被人随手舀走一层。
她蹲在粉箱边,用手指探底。箱底垫着油布,油布上粉层均匀,没有液体浸痕。这说明粉末在库里是干储,不到末端不入液。她想起圆形设施水泥槽里的灰白分层液、白驼堡箱柜区的残留,心里把“干粉—调液—管输—末端沉淀”串成一条线,越发觉得土坪不是普通兵站,而是干粉中转。
阿木在洞口低声唤:“下头怎样?”
“库房,干粉、铁管、杂料。”她不抬头,“再看里间。”
横长屋子尽头有一道砖墙,墙当中留门,门上挂粗布帘,帘角和昨天低丘洞口那块一样发硬。她掀帘进里间,里间比外间小,地面更低半尺,潮气重些。正中摆一张破木桌,桌腿短一截,用石头垫着。桌上有盏没点的铜油灯,灯座旁压一本薄册子,册页发脆,封面没字,内页用铅笔写数字和代号。她就灯细看,册子按日期列行,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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