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再往外就是干线了。采石场东岔道的货物从老公路网上柏油路,等于汇入正常公路网。货物一旦上了干线公路,就很难再追踪。
“接口附近有人吗?”
“没看到人。”小庞说,“但柏油路接口的边沟里有一堆旧轮胎,码整齐,不像是随便扔的,像是备用的,怕车在半路爆胎临时更换。”
苏晓点了点头。备胎放在接口处,说明他们的车不用每次都进采石场,可以在接口处完成换车或换胎,再继续上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东岔道坐车的频率不算太低,却不常年路面上看到痕迹。
她把两段信息合在一起,在脑中重新描了一遍整条支线的形状:
白驼堡旧沟通废墟塔基,地下段接入土坯房,土坯房接干河槽独轮车,独轮车接采石场中间窑口。采石场东岔道通老公路接柏油路,接干线。西南干河槽是小件驳运,东岔道老公路是大件外运。两条路共享采石场这个上游发起点,但分道以后各自独立,货物方向不同,车辆类型不同,连路线清理方式也不同。
这已经不简单是一条支线了。从东北疑口到白驼堡是主干,白驼堡往西南到采石场是延伸支线,采石场再往东上干线又是一个出口。整张图像一棵树,主干、支干、细枝分明,树根在东北,树梢伸向多个方向。每一条细枝末梢都有独立的运输工具和衔接节奏,砍掉一根不会影响其他枝干。
这一认知让苏晓背上渗出一层薄汗。两人坐在门口沉默了一阵,小庞忽然说了一句:“那块漆片,你打算跟队长说吗?”
“说。”苏晓把漆片收进侧袋,“干河槽出现漆片,说明木箱和麻袋混流过,这是对方分段驳运里的破绽。扫痕位置变了,又说明他们在调整节奏——不管是因为我们上次靠近惊动了他们,还是他们本来就定期改路线,这个调整本身就是信号。”
小庞没再问,站起来,把门口的尘土拍了拍,转身回屋。
当天下午,苏晓把漆片和扫痕位移的情况向队长做了汇报。队长听完,捏着漆片看了看,又把地图铺开,在干河槽和采石场之间用炭笔重重画了一道线。
“西支线出木箱了。”他说,“之前你们看到麻袋,以为西支线只走小件。现在木箱漆片出现在干河槽,说明采石场窑口对西支线也供木箱货。箱货和袋货分路走,不混车,但混装。这说明他们不是按货物类型分路,而是按时间窗口分路——同样的货,有时走东岔道,有时走西干河槽,哪条路时间合适就走哪条。”
苏晓蹲在木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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