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她没沿干河槽走,而是绕到采石场后崖西北方向的一道风蚀坎后。这道风蚀坎比东侧那道更陡,坎顶被风削得犬牙交错,坎下沟壑深窄,有的段落只能侧身挤过去。苏晓把铁皮罐系在腰侧,用手扶着坎壁,一点一点往沟里探。两壁的土被风化得酥脆,一碰就掉渣,她尽量不靠壁走,踩在沟底中央的碎砂上,这样留下的脚印最少。
沟壑通到采石场后崖西端时,地势豁然开朗,崖根形成一片天然的凹地。凹地不大,约半亩,地面上铺着碎石子,缝隙间长满枯草。凹地北侧是一道斜坡,坡顶就是采石场后崖的西端,距离中间窑口大约不到五十步。坡上没有路,但坡面的碎石有明显的被扰动痕迹,像是有人不定时从凹地通过这道斜坡上到崖根附近。
苏晓没有上坡,在凹地南沿的碎石堆后面蹲了下来。从这里看出去,中间窑口正好在斜前方,位置暴露,但凹地地势低,她的身影藏在地平线以下,除非窑口的人走到崖根边往下看,否则看不到她。
她蹲在那里,用铁皮罐里的浑水润了润唇,等着窑口的动静。日头从云层后露出来又藏进去,光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窑口始终保持安静。直到日头快要偏西时,中间窑口里才传来一声极低的轰鸣。
不是发动机的声音,更像是一个大空间的空腔回响。像是有人在地下深处打开了某种金属门又关上,声音穿过巷道传到洞口,被风化岩壁过滤后变成一股低频的嗡震。苏晓把下巴贴在碎石头面上,安静地听着那声音的起伏。嗡震持续了约莫三息,然后消失,洞内重新归于无声。
她等了约一刻钟,又一声低响传来。这一次比前一次清晰,像是脚步声通过巷道时放大了一下,又骤然而止。苏晓判断:窑口下方的巷道与采石场旧巷道是连通的,且巷道空间很大,否则声音不会在出口处带出这种回响特征。
她伏在凹地边沿,又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天光发灰,准备撤离。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眼角扫到窑口上方崖顶的边沿处掠过一点光——极其微弱,像是一根火柴被点燃后又迅速拧灭。点光出现的位置不是在窑口内,而是在崖顶。
苏晓重新蹲下,目光锁定崖顶位置。那点光没有再出现,但她已经记住了那个位置。崖顶边沿,距离中间窑口正上方约十来步远,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岩棱。如果光是从岩棱后面透出来的,那么岩棱后面应该有一个通气孔,或者一个小的观察口——那才是放哨人真正瞭望的位置。
她慢慢从凹地退出去,原路折返。走到风蚀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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